
趙淮景麵色冷沉,當即遣下人去傳喚楚妤。
不多時,兩名粗壯仆婦快步走到楚妤院中,語氣蠻橫:“楚姑娘,少爺有請,隨我們前廳一趟。”
楚妤端坐在窗邊,神色淡漠,沒有絲毫要起身的意思。
幾人見狀,幹脆上前就要拖拽楚妤。
就在他們出手的瞬間,一旁的丫鬟青黛也動了。
她是舅舅特意留給楚妤護身的丫鬟,此刻見到他們這般行事,眼神一凜,身形一閃,幾招便將上前的仆婦全都掀翻在地。
“誰敢碰我家小姐半步,休怪我不客氣。”青黛說著,牢牢地將楚妤護在身後。
仆婦狼狽爬起後,不敢再硬來,隻能灰溜溜回去稟報。
楚妤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,心底怒火翻湧。
沒想到如今趙淮景竟荒唐到這般地步!
是可忍,孰不可忍。
她幹脆站起身,冷聲開口:“青黛,收拾東西,我們回府,這趙府,我一刻也不願多待。”
兩人剛踏出院門,一道身影便攔在前路。
抬頭一看,隻見趙淮景臉色陰鬱。
“你要去哪?”
“回我舅舅家,遠離你這是非之地,省得被人隨意栽贓陷害。”楚妤語氣冰冷,眼神裏滿是疏離。
趙淮景壓下心底戾氣,刻意放緩語氣,換上一副平和模樣,耐著性子哄勸:“妤妤,別鬧性子。”
“晚晚自從搬出凝香院便夜夜夢魘,身子一日弱過一日,說到底是你執意搶她院落而起。”
“你隨我過去,好好給她賠個不是,此事便就此揭過,往後我們安穩度日,不好嗎?”
楚妤聞言,忍不住冷笑出聲,眼底滿是嘲諷:“趙淮景,你倒真是會顛倒黑白。”
“明明是楚晚假意退讓,故作大度,如今夜夜夢魘便全算在我頭上?”
“我住進本該屬於我的院落,何錯之有?要道歉,也該是她向我道歉,賠我十年被蒙騙的光陰。”
一番話說得趙淮景語塞,臉色一陣青一陣白,心底對楚妤又添了幾分不滿。
兩人不歡而散。
沒想到楚晚得知此事後,竟親自提著食盒來了凝香院,柔弱溫婉,眉眼帶著歉意。
“姐姐,聽聞你我之間生出隔閡,我心裏一直不安。親手做了幾樣糕點,特意送來給姐姐賠罪,往日種種,還望姐姐莫要記恨。”
楚妤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模樣,隻覺得刺眼,淡淡瞥了一眼桌上的糕點:“妹妹倒是有心了。隻是我福分淺薄,消受不起你親手做的糕點,怕是吃了之後,也要染上夢魘,落得一身病痛,到時候反倒麻煩了妹妹。”
楚晚臉上的笑意一僵,咬了咬牙,憤憤帶著食盒轉身離去。
晚上,回到院子後,楚晚捂著心口,身體一陣痙攣,猛地咳出一口鮮血,染紅了帕子。
本就孱弱的身子瞬間垮了下去,奄奄一息躺在床上,氣息微弱。
下人慌忙稟報趙淮景,他匆匆趕來,見楚晚麵色慘白,唇無血色,地上還散落著帶血的帕子,瞬間怒火攻心,眼底翻湧著滔天怒意。
得知今日之事後,他二話不說,直奔凝香院。
此時楚妤正在睡夢中,卻冷不防被人掀了被子,抬頭一看,居然是趙淮景。
她皺了皺眉:“你大半夜的不睡覺,跑來這裏做什麼?”
趙淮景卻一把拽住楚妤的手腕,冰冷道:“跟我過來。”
楚妤被他捏得手腕疼痛極了,下意識的掙紮:“放開我!”
卻沒有絲毫用處,趙淮景不聞不問,竟是強行將她拖了出來,一路來到了楚晚的房間裏。
楚晚虛弱地躺在床上,氣若遊絲。
趙淮景見狀,越發心痛。
轉頭死死盯著楚妤,眼神冰冷刺骨,語氣狠戾:“楚晚如今變成這般模樣,都是拜你所賜!”
“方才她去你院中,回來便開始吐血,分明是你暗中下毒,蓄意加害!晚晚若有半點閃失,我定要你陪葬!”
楚晚卻虛弱地抬手,拉住趙淮景的衣袖,一副善良大度的模樣:“夫君......不要怪罪姐姐......想來姐姐不是故意的......許是誤會一場......我不礙事......”
趙淮景看著楚晚奄奄一息的模樣,再看向一旁神色清冷,毫無半分愧疚的楚妤,心中怒火再也壓製不住。
“楚妤,晚晚這般處處忍讓,心懷善意,你心腸怎會如此狠毒冷硬?同為姐妹,你怎能忍心對她下此狠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