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楚妤站在火光外,眼神冰冷,可淚水還是不自覺落下,火苗四起,刺痛著她的眼。
歡兒瞧著楚妤的模樣,心疼不已,“小姐,我們去哪?”
楚妤伸手抹掉淚水,轉身便走,“去舅舅府裏一趟......”翌日,天光微亮,趙淮景便匆匆趕往楚妤的宅院,生怕被她發現異樣。
可誰知,剛到門口,便看到宅院竟然已成一片焦黑廢墟,斷壁殘垣兀自立著,還殘留著大火焚燒過後的焦糊氣息。
趙淮景心頭猛地一沉,立刻勒住馬韁,拉住路過的鄰裏沉聲問道:“此處宅院為何起火?住在裏麵的楚姑娘去了何處?”
鄰裏歎了口氣,唏噓的說:“昨夜半夜起的大火,火勢極猛,那位楚姑娘早就帶著丫鬟連夜離開了,聽聞是投奔城裏的舅老爺府上去了。”
趙淮景臉色瞬間沉了幾分,心底生出一絲不安,當即調轉馬頭,直奔沈府而去。
剛踏入廳堂,便看見楚妤端坐在椅上,神色清冷,眉眼間沒了往日的溫順柔軟,隻剩一片疏離淡漠。
楚妤見他到來,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:“趙公子今日怎麼有空來我舅舅府中?不去陪著你的楚晚夫人,陪著你的一雙兒女了?”
一句話,直戳要害。
趙淮景身形一僵,眼底閃過慌亂,還想故作遮掩:“妤妤,你胡說什麼,晚晚隻是體弱,我不過是照拂一二。”
“照拂?”楚妤抬眸看向他,眼底滿是嘲諷,“騙我八字相克,十年隻能一年一見,哄我獨居荒宅,背地裏卻與楚晚十裏紅妝,生兒育女。”
“甚至暗中下藥,讓我十年不孕,拿著假婚書困住我一生,趙淮景,你還要裝到何時?”
一旁端坐的舅舅聞言勃然大怒,猛地拍案而起,怒火攻心,上前便揚手一巴掌甩在趙淮景臉上,厲聲嗬斥。
“你枉為世家公子,欺瞞我外甥女十年,騙她守著空宅癡心等候,背地裏卻與庶妹苟合,簡直卑劣至極!”
趙淮景受了一巴掌,卻不敢躲避,當著沈家人的麵,竟然咬了咬牙,當場跪下。
隨即抬頭望向楚妤,眼底盛滿深情與悔恨,語氣懇切又哀戚:“妤妤,我知我對不住你,當年婚約身不由己,我心裏自始至終隻有你一人。娶晚晚實屬無奈,我從未想過負你,你跟我回去,往後我定好好彌補你。”
他跪在地上,姿態卑微,一副情深難掩的模樣。
可楚妤看著他虛偽的神情,心中再無半分波瀾,那些年少的傾心,十年的守候,早已消失不見。
但十年的委屈,終究要報複回來。
片刻沉默後,楚妤緩緩開口:“要我回去也可以。”
趙淮景眼中瞬間亮起希冀。
“但十日之後,你要以三書六禮,重新迎娶我入門,進門之後,我與楚晚同做平妻,不分尊卑。”
楚妤語氣平靜,卻沒有絲毫商量餘地。
趙淮景愣了一下,有些為難,最後還是咬牙應下:“好,我答應你,十日之後,定然風風光光重新娶你,你與晚晚同為平妻,待遇一般無二。”
達成約定,楚妤不再多言,跟著趙淮景重回趙府。
大婚之日,賓客齊聚,正是揭穿趙淮景真麵目的好時機。
剛踏入府門,楚晚便快步迎上,不等楚妤開口,徑直跪在地上,淚眼婆娑,一副柔弱愧疚的模樣,聲音哽咽。
“姐姐,是我對不住你,我不該搶占你的名分,霸占夫君的寵愛,你若是心裏有氣,便罰我罵我都可以,隻求你別惱恨夫君。”
趙淮景見狀立刻上前,伸手將楚晚扶起,眉眼間滿是心疼,轉頭看向楚妤:“妤妤,晚晚身子本就孱弱,滿心愧疚前來給你道歉,你能不能不要這般咄咄逼人?何必為難一個弱女子。”
楚妤靜靜站在原地,一言未發,隻靜靜看著兩人一唱一和,心底隻覺得荒唐又可笑。
十年癡心,終究是錯付了。
她淡淡抬眼,看向趙淮景,語氣不卑不亢:“關我什麼事?”
“不過,既然我入了府,總要住得安穩。把楚晚現在住的凝香院收拾出來給我住,她另尋別處安置便可。”
趙淮景眉頭緊鎖,麵露不悅:“妤妤,你未免太過過分,凝香院是晚晚住慣的地方,怎能說換就換?”
楚晚卻連忙柔弱開口,拉住他的衣袖,柔聲勸阻:“夫君無妨的,姐姐剛回府,理應住最好的院落,我搬去偏院便是。莫要為了我傷了你和姐姐的和氣。”
這般懂事大度,更襯得楚妤蠻橫無理。趙淮景無奈歎氣,隻得應下,讓楚晚搬去偏僻冷清的聽竹院。
誰知隔日,楚晚剛搬進了新的院子,就開始夢魘纏身,睡不安穩,半夜驚醒後,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趙淮景得知後,心疼不已,趕到聽竹院看著楚楚可憐,麵色蒼白的楚晚,心中怒火叢生。他認定這是楚妤故意刁難,明著要院落,暗地裏用旁門左道驚擾楚晚,滿心都是對楚妤的不滿與怪罪。
“都怪楚妤!若非是她故意要換院子,怎會害得你夜夜不得安寧?”趙淮景麵色陰沉,語氣篤定,“她怎能如此心胸狹隘,同為平妻,卻容不下半分和睦。”
為了化解夢魘,趙淮景特意讓人請了城裏最有名的算命先生入府推演吉凶。
算命先生到來後,一番掐算捋須,目光凝重,緩緩開口:“府中煞氣鬱結,皆因楚姑娘命格過硬,衝撞了弱體的楚晚姑娘。”
“若想化解夢魘,保府中安寧,需焚燒符籙,讓楚姑娘親自喝下這符水,便可抵消煞氣,化解相衝之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