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景深哥哥,你在想什麼?”
沈瑤嬌滴滴的聲音,把我從回憶中拉了回來。
我飄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著沙發上的兩個人。
傅景深回過神來,溫柔地摸了摸沈瑤的頭發。
“沒什麼,就是在想我們的訂婚宴,還有什麼需要準備的。”
沈瑤靠在他懷裏,笑得一臉幸福。
“隻要能和景深哥哥在一起,我什麼都不需要了。”
我媽在一旁看著,感動得直抹眼淚。
“這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啊。”
“不像那個沈念,簡直是個掃把星。”
就在這時,沈瑤的臉色突然變了變。
她捂著胸口,眉頭痛苦地皺了起來。
“景深哥哥......我有點喘不上氣......”
傅景深臉色大變,一把將她抱了起來。
“瑤瑤!你怎麼了?”
沈瑤的呼吸變得急促,額頭上冒出了冷汗。
“我不知道......胸口好悶......好痛......”
我媽和沈辭也慌了,趕緊圍了上來。
“快!快叫救護車!”
半個小時後,市醫院的高級VIP病房裏。
主治醫生拿著檢查報告,臉色凝重地看著傅景深和沈家人。
“傅少,沈先生,沈太太。”
“沈小姐的情況不太樂觀。”
“雖然換腎手術很成功,但她的身體出現了嚴重的急性排異反應。”
傅景深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,雙眼猩紅。
“什麼叫排異反應?你不是說配型完全吻合嗎!”
醫生嚇得渾身發抖。
“配型確實吻合,但沈小姐的體質比較特殊,免疫係統對新腎臟產生了強烈的攻擊。”
“如果不及時控製,不僅新腎臟會保不住,沈小姐也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我媽一聽,直接雙腿一軟,癱倒在沈辭懷裏。
“醫生,求求你救救我女兒!要多少錢我們都給!”
沈辭也急紅了眼。
“需要我們做什麼?抽血?捐骨髓?隻要能救瑤瑤,我什麼都願意!”
醫生歎了口氣,搖了搖頭。
“你們的血型和抗體都不符合。”
“現在唯一能救沈小姐的辦法,就是找到腎源的提供者。”
“也就是沈小姐的親姐姐,沈念。”
聽到我的名字,病房裏瞬間死寂。
醫生繼續說道:“我們需要提取沈念小姐的直係血液,進行血漿置換。”
“或者,提取她的骨髓幹細胞,來重建沈小姐的免疫係統。”
“隻有這樣,才能徹底壓製排異反應。”
“而且必須盡快,最遲不能超過三天。”
醫生說完,搖著頭離開了病房。
傅景深鬆開手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我媽突然像瘋了一樣,撲到沈辭身上。
“快!快給你妹妹打電話!讓她趕緊滾回來!”
“她拿了五千萬,難道連點血都不肯出嗎!”
沈辭趕緊掏出手機,撥打我的號碼。
“嘟......嘟......嘟......”
電話裏傳來的,隻有冰冷的忙音。
“對不起,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人接聽。”
沈辭煩躁地掛斷,又撥了一遍。
依然是無人接聽。
“這個賤人!她肯定是故意的!”
我媽氣得破口大罵。
“她就是想眼睜睜看著瑤瑤死!她怎麼這麼惡毒啊!”
我飄在病房的天花板上,看著他們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。
心裏竟然湧起了一陣變態的快感。
找我?
你們這輩子都找不到我了。
我的血,早就流幹在了那張黑診所的手術床上。
我的骨髓,也早就隨著屍體的腐敗,變得一文不值。
你們不是想要我的命嗎?
現在我把命給你們了,你們怎麼又急了呢?
傅景深猛地一拳砸在牆上,骨節處滲出了鮮血。
他掏出手機,撥通了助理的電話。
“立刻去查沈念的下落!”
“就算掘地三尺,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!”
“還有,把那張五千萬的銀行卡給我停了!”
“我看她沒錢了,還能躲到什麼時候!”
掛斷電話,傅景深冷冷地看著窗外。
“沈念,你最好祈禱瑤瑤沒事。”
“否則,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。”
我看著傅景深那張猙獰的臉,忍不住笑出了聲。
生不如死?
傅景深,你太高看你自己了。
我已經死了,你還能拿我怎麼樣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