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大廳裏死一般的寂靜。
林瑤捂著嘴,驚恐地後退兩步,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。
“對不起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盒子太滑了......”
她哭得那麼可憐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我媽立刻衝上前,心疼地把她拉開,避開地上的骨灰。
“瑤瑤別哭,沒事的。是那個掃把星自己命賤,連個盒子都待不住。”
“她活著的時候就克你,死了還要嚇你,真是個禍害!”
我媽一邊罵,一邊用腳嫌惡地踢開散落在腳邊的骨灰。
我的心,在那一刻徹底冷了。
沒有憤怒,沒有悲傷,隻有無盡的麻木。
這就是我的親生母親。
她把我的骨灰當成垃圾一樣踢開,卻把殺我的凶手護在懷裏。
林宇站在一旁,看著地上的骨灰,臉色陰晴不定。
他似乎想說什麼,但最終還是閉上了嘴。
顧淮安厭惡地皺起眉頭,叫來保潔阿姨:“馬上把這裏打掃幹淨,用消毒水多拖幾遍,別留下晦氣。”
保潔阿姨拿著掃把和簸箕走過來,將我的骨灰一點點掃了進去。
就像掃一堆毫無價值的灰塵。
訂婚宴繼續進行,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隻是地毯上多了一塊被水洗過的痕跡。
晚上,賓客散去。
林家人回到別墅,氣氛卻有些詭異的沉默。
林宇坐在沙發上,手裏拿著那份死亡證明,翻來覆去地看。
“爸,媽,知夏她......真的死了。”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我媽不耐煩地打斷他:“死了就死了!有什麼大驚小怪的?”
“她在牢裏那種地方,指不定得罪了什麼人,被打死也是她活該。”
“這事千萬別傳出去,免得影響了瑤瑤的名聲。”
我爸也點了點頭:“沒錯,對外就說她病死的。明天找個公墓,隨便買個最便宜的位置,把她埋了就行了。”
他們三言兩語,就決定了我的身後事。
沒有眼淚,沒有悲傷,隻有急於擺脫的嫌棄。
林瑤端著水果盤走過來,乖巧地放在茶幾上。
“爸,媽,哥哥,你們別因為姐姐的事不開心了。”
“姐姐雖然做錯了很多事,但她畢竟是林家的血脈。明天我親自去給她挑墓地吧,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。”
我媽感動得直抹眼淚:“我們瑤瑤真是太懂事了。那個白眼狼要是能有你一半的孝心,也不至於落到這個下場。”
我飄在半空中,冷冷地看著林瑤。
挑墓地?
你是想確認我到底死沒死透吧。
第二天,林瑤真的去了一趟公墓。
但她沒有給我買墓地。
她把保潔阿姨掃進垃圾袋裏的骨灰,直接倒進了公墓旁邊的臭水溝裏。
“林知夏,跟我鬥,你還不配。”
“你就在這臭水溝裏,永世不得超生吧!”
她看著水溝裏漂浮的灰白粉末,露出了一抹極其惡毒的冷笑。
我站在她身邊,看著自己的骨灰被汙水吞沒。
林瑤,你以為你贏了嗎?
遊戲,才剛剛開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