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林瑤把我的骨灰倒進臭水溝的第二天,警察再次登門。
這次,他們帶來了一個密封的證物袋。
“這是林知夏在獄中的遺物,請家屬簽收。”
林宇皺著眉頭接過袋子。
裏麵隻有幾件破舊的衣服,一個日記本,還有一枚沾著血跡的平安符。
看到那枚平安符的瞬間,顧淮安的臉色猛地變了。
他一把奪過證物袋,死死盯著那枚平安符。
“這東西......怎麼會在她這裏?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林瑤的臉色也瞬間變得慘白,她下意識地去拉顧淮安的手。
“淮安,一個破符而已,有什麼好看的,趕緊扔了吧。”
顧淮安卻沒有理她,而是小心翼翼地將平安符拿了出來。
那是十年前,他被綁架時,救他那個女孩留下的唯一信物。
那個女孩為了救他,背上被砍了一刀,血染紅了這枚平安符。
他醒來後,林瑤拿著這枚平安符出現在他病床前,告訴他,是她救了他。
從那以後,顧淮安就把林瑤當成了眼珠子一樣疼愛。
可現在,這枚平安符,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遺物裏?
“瑤瑤,你不是說,這枚平安符你弄丟了嗎?”顧淮安轉頭看向林瑤,眼神裏帶著一絲審視。
林瑤慌了神,結結巴巴地解釋:“是......是弄丟了......可能......可能是姐姐撿到了吧。”
“她從小就喜歡搶我的東西,撿到我的平安符藏起來,也很正常啊。”
這個解釋極其牽強。
但顧淮安似乎不願意深究,他把平安符攥在手裏,沒有說話。
林宇卻打開了那個日記本。
那是三年牢獄生活裏,我唯一的傾訴對象。
我飄在林宇身後,看著他翻開第一頁。
【今天是我替瑤瑤頂罪入獄的第一天。這裏好黑,好冷。但我一點也不怕。隻要能讓爸媽開心,讓哥哥對我笑一笑,我受點苦算什麼呢?】
林宇的手微微一頓。
他繼續往下翻。
【入獄三個月了。他們一次都沒來看過我。我給哥哥寫了十封信,都沒有回音。哥哥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?氣我不該弄臟他送給瑤瑤的裙子?可那裙子,明明是瑤瑤自己剪破的啊。】
林宇的臉色變了變。
那條裙子,是他從國外給林瑤帶回來的限量版。
當時林瑤哭著說是我嫉妒她,把裙子剪破了。
他一怒之下,扇了我一巴掌,把我關在地下室餓了兩天。
現在看到這篇日記,他眼底閃過一絲煩躁。
“死都死了,還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幹什麼!”他猛地合上日記本,像扔燙手山芋一樣扔在桌子上。
可日記本掉在桌子上,卻從夾層裏掉出了一張泛黃的診斷書。
那是三年前,我入獄前一天的體檢報告。
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:患者背部有長約十厘米的陳舊性刀傷疤痕。
顧淮安的目光,死死地釘在了那張診斷書上。
他猛地抬起頭,看向林瑤:“你背上,沒有疤。”
林瑤徹底慌了,她死死抓住顧淮安的胳膊:“淮安,你聽我解釋......那時候我太害怕了,所以去做了祛疤手術......”
“祛疤手術?”顧淮安冷笑一聲,“什麼樣的祛疤手術,能把十厘米的刀傷去得連一點痕跡都不留?”
“林瑤,當年救我的人,到底是誰?!”
顧淮安的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壓抑的憤怒。
林瑤嚇得渾身發抖,眼淚奪眶而出,求救般地看向我爸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