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第二天,林瑤和顧淮安的訂婚宴如期舉行。
本市最大的七星級酒店,包下了整整一層。
林瑤穿著高定禮服,宛如高高在上的公主。
所有人都圍著她轉,誇她漂亮,誇她命好。
我飄在半空中,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宴會進行到高潮時,大廳的門突然被推開。
兩名警察走了進來,手裏還捧著一個黑色的骨灰盒。
喧鬧的大廳瞬間死寂。
林宇沉著臉走上前:“你們幹什麼?今天是我妹妹的訂婚宴,誰讓你們拿這種晦氣東西進來的!”
帶頭的警察麵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們是來送林知夏的骨灰的。”
“她昨天在獄中遇害身亡,家屬拒不認領遺體,我們隻能按規定火化後送過來。”
“請家屬簽字接收。”
此話一出,全場嘩然。
賓客們竊竊私語,林家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我媽尖叫一聲,指著那個骨灰盒破口大罵:“拿走!趕緊拿走!”
“她就是個騙子!她肯定是買通了你們來演戲的!”
“她為了毀掉瑤瑤的訂婚宴,真是什麼下作手段都使得出來!”
警察皺起眉頭,語氣嚴厲:“這位女士,請注意你的言辭。林知夏確實已經死亡,死亡證明和法醫鑒定都在這裏。”
“這是她的骨灰,你們作為直係親屬,有義務接收。”
警察將一份文件和骨灰盒遞到林宇麵前。
林宇看著那份蓋著公章的死亡證明,手猛地一抖。
他終於意識到,我沒有演戲。
我是真的死了。
我爸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,他強撐著麵子,對警察說:“好,我們知道了。把東西放下,你們可以走了。”
警察放下骨灰盒,轉身離開。
那個黑色的盒子孤零零地放在大廳入口的桌子上,顯得那麼刺眼。
林瑤躲在顧淮安懷裏,瑟瑟發抖:“淮安,我好怕......姐姐她怎麼會......”
顧淮安摟緊她,冷冷地掃了一眼骨灰盒:“別怕,有我在。她活著的時候就不安分,死了還要來惡心人。”
“來人,把這個盒子扔出去!別臟了瑤瑤的眼!”
幾個保安立刻走上前,準備將我的骨灰盒拿走。
就在這時,林瑤突然掙脫了顧淮安的懷抱,跌跌撞撞地跑向骨灰盒。
“不要!別扔姐姐!”
她哭得梨花帶雨,伸手去抱那個骨灰盒。
可就在她的手碰到盒子的瞬間,她突然“哎呀”一聲,像是被燙到了一樣,猛地縮回手。
骨灰盒失去平衡,重重地砸在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盒子碎裂,灰白色的粉末撒了一地。
那是我的骨灰。
被她親手砸碎,踩在腳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