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首富突發主動脈夾層破裂,性命垂危。
我正準備開胸搶救時,身為院長的妻子卻突然下令停止手術。
說是得等她剛回國的竹馬陸子淵來治療。
可陸子淵經驗不足,反倒導致首富大出血。
是我一套極限操作把首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陸子淵因此被家屬罵得抬不起頭,最後抑鬱症發作鬧著要跳樓。
妻子沒替我澄清,反而以違規操作為由,把我下放到了偏遠的傳染病區。
正巧碰上病區爆發超級感染,她竟將我鎖在失火的病區物資庫。
“要不是你讓子淵在全院麵前下不來台,他怎麼會想不開?”
“你想當神醫是吧?行,你就在這兒當你的救世主吧!”
我被火焰吞噬,屍骨無存。
再睜眼,首富正躺在手術台上,生命體征正在瘋狂報警。
我握著手術刀的手緩緩鬆開。
這一次,我不急了。
我倒要看看,他們怎麼把這台手術做完。
......
“血壓持續下降!心率飆升!沈主任,夾層隨時可能徹底破裂,必須馬上開胸!”
一助小林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。
手術台上的監護儀發出刺耳的“滴滴”聲,紅色的警報燈在無菌室裏瘋狂閃爍。
首富的臉色已經呈現出死灰般的青紫。
我站在主刀的位置上,戴著無菌手套的右手緊緊握著手術刀。
刀刃懸在首富的胸骨上方,隻差半寸就能劃開皮膚。
“準備體外循環,建立通道。”我冷聲下令,眼神死死盯著超聲影像。
就在我準備下刀的瞬間,手術室頂部的廣播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。
緊接著,顧明嵐的怒吼聲砸了下來:
“沈硯,停下!誰讓你擅自準備開刀的?把刀給我放下!”
手術室裏瞬間死寂。隻有監護儀的警報聲還在催命般地響。
麻醉師王姐急了,仰頭對著麥克風喊:
“顧院長,病人是急性主動脈夾層破裂!血管壁薄得像紙一樣,現在不開胸人馬上就沒了!”
“閉嘴!這裏輪得到你插嘴嗎?你是院長我是院長?一切聽我指揮!”
顧明嵐毫不留情地掐斷了王姐的麥克風權限,聲音通過廣播在整個手術室回蕩,帶著不容置疑的狂妄。
“子淵馬上就到!首富的身份太特殊,這台手術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。”
“必須由他這位剛從美國回來的頂尖醫學博士來進行保守治療評估!沒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動刀!”
聽到“子淵”兩個字,我握著手術刀的手猛地一頓,指骨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。
前世那股被活活燒死的劇痛,仿佛瞬間順著神經末梢爬滿了全身。
上輩子,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。
我作為市醫院心胸外科的一把刀,深知這種病情根本等不起。
我強行推開了隻會紙上談兵的陸子淵,頂著顧明嵐的破口大罵,用一套極限操作把首富從鬼門關拉了回來。
可我換來的卻是被她關在火場裏活活燒死。
死後我的靈魂飄出門外,看到她站在走廊裏,將陸子淵護在身後安撫:
“沒事了,後續的麻煩我來處理,以後在這家醫院,沒人敢再針對你。”
原來在她眼裏,我一直都是會妨礙陸子淵的絆腳石。
“沈硯!你聾了嗎?我讓你把刀放下!”
顧明嵐的怒吼再次從廣播裏傳來,將我從前世的慘烈記憶中拉回現實。
我低頭,看著手術台上命懸一線的首富。
重活一世,我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了。
我緩緩直起腰,緊繃的手指一根根鬆開。
“當啷”一聲。
那把沾著消毒液的手術刀,被我輕飄飄地扔回了金屬托盤裏。
“好。”我抬起頭,對著監控攝像頭,聲音平靜,“我聽院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