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後妹妹還是選了二皇子蕭玦書。
自此,我就給太後求了個恩準,取消了和蕭燼言的婚事。
聽說大皇子因此大病了一場。
皇帝奪了他的太子之名,理由是不堪重用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這太子之位本就是因我而來。
後來聽說他無比頹廢,整日留戀煙花之地,皇帝更是看不上他。
待風聲過後一周,我收拾了個簡單的包袱,趁著後院沒人,翻牆頭溜了。
我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。
城外有個破落院子,是我養母的陪嫁的莊子,地方偏,沒人去。
我走了半個多時辰,剛到莊子門口,一輛黑油木的馬車就擋在了路中間。
車簾掀開,露出蕭玦書那張冷得掉冰碴的臉。
“柳婉寧,你也回來了。”
我心裏一沉,果然,他也重生了。
我跟他對視,故意把話說得狠。
“是,我回來了,還記得你親手把我推出去擋刀的力道嗎?”
蕭玦書的指尖頓了頓,眸色深了幾分。
“對不起。”
我懶得跟他廢話,轉身就往莊子裏跑。
他卻突然從馬車上下來,幾步就追上我,一把攥住我的手腕。
“你不能走。”
“你還要幹什麼!”我掙紮著,“我都不爭了,你還想怎樣!”
蕭玦書沒說話,直接把我拽上了馬車。
兩個侍衛守在車外,我掀了好幾次車簾,都被他們擋了回來。
馬車走了半個時辰,停在一處偏僻的別院門口。
這地方我認得,是蕭玦書母妃生前的居所,偏僻得很,連個鬼影子都沒有。
我被他拽進正廳,手腕都快被他捏斷了。
“蕭玦書,你到底想幹什麼!我已經不跟你們爭了,你還想把我怎麼樣!”
蕭玦書鬆開手,靠在桌沿上,目光落在我臉上。
“上一世我說過,欠你的,我會還。”
“隻要你乖乖聽話,我保你後半生榮華富貴,沒人敢動你一根手指頭。”
我笑了,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“聽話?怎麼聽話?再幫陪你們和柳溪若玩一次遊戲,還是幫她擋一次刀?還是再替她死一次?”
蕭玦書的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溪若天生體寒,需得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做藥引,才能根治。”
“她說誰能治好她,她就嫁給誰。”
“我找的丁神醫說了,你是她的親姐姐,你的心臟處的心頭血,最合適。”
我渾身的血瞬間涼了。
他們上一世陪妹妹玩鬧要了我的命,這一世幹脆直接要我的心頭血?
“蕭玦書,你瘋了!取了心頭血我會死的!”
他臉上沒半點表情,“我會請最好的太醫守著你,死不了。”
“等治好了溪若,你想要什麼,我都給你。”
“包括這座別院,以後就是你的家。”
我看著他,突然覺得惡心。
“你的補償,就是把我關在這裏,當柳溪若的活藥罐?”
“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,省得我再受一次罪!”
我的話顯然激怒了他。
他上前一步,掐住我的下巴,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骨頭捏碎。
“柳婉寧,別給臉不要臉。”
“上一世是我欠你,但這一世,是你自己選的路。”
“你當眾拒婚,你爹娘現在滿世界找你,你以為你逃去莊子就能安生?”
“你爹盤算著如果不能把你嫁給皇子,就把你直接嫁給老皇帝,反正不會讓你快活。我把你帶回來,是救你。”
“救我?”我氣得發抖,“把我關起來放血,這就是你的救?”
他鬆開手,語氣冷得像冰。
“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,要麼乖乖待在這裏,給溪若供血,要麼我就把你送回柳家,讓你爹娘好好糟蹋你,你自己選!”
他卻突然靠近,氣息噴在我耳邊。
“隻要你把溪若的喜好,事無巨細地告訴我。”
“她喜歡吃什麼,討厭什麼,小時候去過哪些地方,有什麼習慣。”
“我要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,讓她知道,選我是她這輩子最正確的決定。”
我看著他這副情根深種的模樣,突然笑了。
“原來你到現在,也沒得到她的心啊。”
他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,伸手抬到半空。
“殿下,柳二小姐尋你到門口了。”
門外傳來侍衛的聲音。
蕭玦書的手硬生生停住了,臉色瞬間變了,轉身就往外走。
我看著他的背影,伸手摸了摸藏在袖管裏的銀簪。
剛才掙紮的時候,我從他腰間摸下來的。
取心頭血的日子定在三天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