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柳溪若進來看見我被侍衛按在椅子上時,眼睛裏閃過一絲得意。
“姐姐怎麼會在這裏?”
蕭玦書替我回答,語氣溫柔如水。
“我請你姐姐來小住幾日,她很擔心你的身體。”
柳溪若立刻感動得眼圈紅了。
就在這時,柳溪若的丫鬟突然跑進來,臉色慘白。
“小姐!不好了!老爺和夫人被禦史台的人抓了!說他們貪墨了朝廷的賑災糧!”
柳溪若臉色瞬間白了,撲通一聲就跪在我麵前。
“姐姐!求你救救爹娘吧!禦史台的人說,隻要你簽字畫押,承認是你慫恿爹娘貪墨的,就放了他們!”
她從懷裏掏出一張認罪書,遞到我麵前。
我掃了一眼,上麵寫得清清楚楚,所有罪責都歸在我頭上。
上一世,柳家爹娘貪墨賑災糧是真的,但他們是在蕭燼言登基後才被查的。
沒想到這一世,提前了這麼久。
“柳家的事,跟我沒關係。”我別過臉,懶得看她。
“姐姐!”柳溪若哭得更凶了,“我知道你恨爹娘逼你換嫁,可他們也是為了柳家啊!”
“你就忍心看著他們被砍頭嗎?”
我心裏冷笑。
上一世他們把我當工具人的時候,可沒想過我是他們女兒。
蕭玦書見我不說話,知道這一招對我沒用,他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我被關進了後院的柴房,門從外麵鎖得死死的。
我注意到,柴房裏堆著不少幹柴,角落裏還有個幾個陶罐,寫著“酒”字。
我摸出藏在袖管裏的銀簪,對著門鎖捅了半天,終於把鎖捅開了。
我推開門,剛要跑,就看見不遠處的廊下,柳溪若正跟一個侍衛說話。
“看好她,別讓她跑了。”
“爹娘被抓是假的,就是騙她簽認罪書的,等簽了字,就把她的血放幹,給我做藥引,誰都沒法追究我。”
“記住,一定要讓她心甘情願,別讓殿下看出破綻。”
原來一切都是為了騙我。
我自小跟著養父母走南闖北,開鎖隻是最末等的小伎倆。
此刻聽到他們的毒計,我心裏那點想偷偷脫身的念頭瞬間滅了。
我要讓他們徹徹底底死了這條心,永遠不敢再惦記我。
心裏有了決斷,我轉身掩上柴房的門,重新把鎖掛上。
第二天,我央求一個婢女幫我去城南巷口的胭粉閣,替我買盒醉胭脂。
沒過多久,蕭玦書看了沒發現什麼門道,就讓婢女買來了。
他不會知道,“醉胭脂”是我養父當年跟我約定的暗號。
我們約定隻要我去胭粉閣買這款胭脂,他們道上的朋友自然來救我。
第三天,我在柴房把幹柴堆在牆角,又摸出火折子。
這天我沒有用餐,柳溪若奇怪我沒動靜,推門進來的時候,我剛把火折子點燃了。
“柳婉寧!你幹什麼!”她尖叫著撲過來,想搶我手裏的火折子。
我往後退了一步,把火折子扔在幹柴上。
火苗瞬間竄了起來,很快就吞噬了整個柴房。
“你瘋了!你還沒給我供血呢!你不能死!”柳溪若在門口跳腳,卻不敢進來。
我站在火裏,看著她驚慌失措的樣子,突然笑了。
“我已經報官了,禦史台的人就在外麵。”
“你說,要是太後知道你們取我心頭血是為了救你,你說,蕭玦書還會不會娶你?”
柳溪若的臉瞬間白了,轉身就跑。
火越燒越大,濃煙嗆得我直咳嗽。
我靠在牆上,閉上眼睛。
這一世,就算死,我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