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。
柳溪若的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,連哭都忘了。
蕭燼言上前一步,語氣裏滿是震驚。
“二弟,你的腿......”
蕭玦書沒理他,目光越過我,直直落在柳溪若身上。
他邁著穩健的步子走到柳溪若麵前,彎腰撿起她掉在地上的絹帕。
“昨夜之事,委屈柳二小姐了。”
他的聲音低沉,帶著常年臥病的沙啞,卻字字清晰。
“既然柳大小姐不願換嫁,那我便親自求娶。”
“柳二小姐,你可願意嫁我為正妃?”
柳溪若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看看蕭玦書挺直的脊背,又看看臉色難看的蕭燼言,臉上的表情跟打翻了調色盤似的。
上一世,她以為蕭玦書是個癱子,哭著喊著不肯嫁。
現在見他腿好了,眼睛裏的光都快溢出來了。
如果二皇子腿好了,這皇帝的位子,肯定不會傳給大皇子。
我站在一旁,看著妹妹挑選著,心裏卻泛起一陣苦澀。
這門婚事的起因,都是那一年我在護國寺拚命為遇刺的皇太後擋了一劍的緣故。
太後感念救命之恩,追問我的身份。
我說自己隻是一名孤女,養父母雙亡。
太後說不信,著人查後才發現,我竟是柳家走失多年的千金大小姐。
爹娘抱著我哭,說找了我十五年。
我被接回柳家,溪若不再是全家唯一的千金大小姐,變成了二小姐。
雖然爹娘還是偏心她,但她的眼神裏還是充滿了怨恨。
我記得我第一次回府時,她躲在娘親身後,眼睛紅紅的。
娘親抱著她安慰,說她永遠是柳家的掌上明珠。
而我站在一旁,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。
兩位皇子都爭著要娶妹妹,爹娘也懵了,站在原地手足無措。
一個是當今儲君,一個是腿疾痊愈的皇子,兩個都是金疙瘩。
他們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抓哪一個。
柳溪若絞著帕子,一臉為難。
蕭玦書笑了,“我不在意你和哥哥昨晚的事,你們本來就不是有意的。”
“我隻問你,願不願意。”
蕭燼言的臉色徹底黑了。
他上前一步,擋在柳溪若麵前。
“二弟,溪若已是我的人,你這麼做,不合規矩。”
“規矩?”蕭玦書挑眉,“大哥昨夜睡了未出閣的姑娘,這就合規矩了?”
一句話噎得蕭燼言說不出話。
我站在一旁,抱著胳膊看好戲。
上一世他們聯手把我推出去擋刀的時候,可沒想過什麼規矩。
蕭玦書的目光突然掃過來,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裏帶著點玩味。
我心裏咯噔一下。
糟了,他不會也是重生的吧?
沒等我細想,我爹突然衝過來,指著我的鼻子罵。
“孽障!還不快給兩位皇子道歉!都是你胡言亂語,才鬧成這樣!”
我冷笑一聲,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道歉?我道什麼歉?”
“既然兩位皇子都看中了妹妹,那正好讓妹妹自己選。”
“至於我,這婚我不結了。”
“從今天起,我搬去城外的別院住,柳家的事,跟我再沒關係。”
說完,我轉身就走。
我娘在後麵喊得撕心裂肺。
“柳婉寧!你給我站住!你敢走出這個門,就別再回來!”
我腳步沒停,徑直走出正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