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半小時後,齊崢的車停在了一處隱秘的私人療養院。
病房裏,女孩麵容蒼白,靠在床頭。
這就是齊崢的白月光,沈初瑩。
看到齊崢帶著一個陌生女人進來,沈初瑩慌亂起身。
“阿崢,這位是......”
齊崢快步走過去,握住她的手,聲音溫柔似水,哪還有方才冷冰冰的樣子。
“初瑩別怕,她是......來看病的。”
齊崢有些別扭,不知道該怎麼介紹我的身份。
我大方地走上前,衝沈初瑩笑了笑,略去嫁過來衝喜的事。
“沈小姐你好,我叫溫茯苓,是個中醫大夫。”
沈初瑩有些遲疑地看了看齊崢,見齊崢點頭,這才怯生生地伸出手。
我拉過一張椅子坐下,三根手指搭上了她的寸關尺。
脈象沉細無力,澀滯不暢。
確實是嚴重的氣血兩虧,而且寒邪入骨。
我閉上眼睛,仔細感受著脈搏的跳動。
病房裏安靜得隻能聽到呼吸聲。
片刻後,我睜開眼,看向沈初瑩。
“沈小姐早年是不是落過水?而且在極寒的水裏泡了很久?”
此話一出,齊崢和沈初瑩同時瞪大了眼睛,滿臉震驚。
“你怎麼知道?”
齊崢的眼眶瞬間紅了,聲音有些發顫。
我收回手,語氣平靜。
“脈象上顯示得清清楚楚,寒氣早已侵入五臟六腑,這是陳年舊疾。”
齊崢深吸了一口氣,陷入了痛苦的回憶。
“當年我們被綁架,初瑩為了救我,被歹徒推進了地下水牢。”
“那可是十二月的寒冬......”
沈初瑩反握住齊崢的手,眼眶也濕潤了。
“阿崢,都過去了,我不後悔。”
看著兩人情深意重的樣子,我心裏毫無波瀾。
我今天來,可不是為了看他們秀恩愛的。
再定睛一看,我眉頭微皺,再次伸手,一把抓住了沈初瑩的手腕,將她拉近我這邊。
這次,我的手指直接按在了她的頸動脈上。
沈初瑩被我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,本能地往後縮。
“你幹什麼!”
齊崢臉色大變,猛地站起身就要來攔我。
“別動!”
我厲聲嗬斥,眼神銳利地掃向齊崢。
齊崢被我震懾住,硬生生地停下了動作。
我仔細感受著指尖傳來的微弱跳動,臉色越來越沉。
過了好一會兒,我才鬆開手。
我看著沈初瑩,語氣凝重。
“沈小姐,除了當年的綁匪,你身邊還有什麼仇家嗎?”
沈初瑩有些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啊,我一直在國外養病,沒得罪過什麼人。”
齊崢緊張地盯著我,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。
“溫茯苓,你到底發現了什麼?把話說清楚!”
我看著齊崢焦急的臉,緩緩道來。
“沈小姐除了嚴重的傷寒,還有中毒的跡象。”
“而且,是日積月累的慢性毒,現在脈象已經開始發黑了。”
“她這麼多年的身體虧空,根本不是因為落水,而是因為這個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