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穿著普通的婚裙,坐在了齊崢的半山別墅裏。
沒有盛大的婚禮,隻有一紙契約書。
晚上十點,臥室門才被推開。
齊崢穿著一身高定西裝,領帶扯得鬆鬆垮垮,眉眼間滿是不耐煩。
他看都沒看我一眼,徑直走向衣帽間拿了一件外套。
“今晚我有事,你早點睡,別等我。”
我知道,他這是要去陪他的白月光,沈初瑩。
前世,溫嬌嬌就是在這個新婚夜被獨守空房,氣得砸了滿屋子的東西。
第一天就鬧得齊家上下都知道了。
後來為了爭寵,溫嬌嬌更是作天作地,不僅給齊崢下藥,還差點害死沈初瑩。
最終落得個被抽幹血,生不如死的下場。
我可沒興趣走溫嬌嬌的老路。
“還請齊少爺留步。”
我起身叫住齊崢。
他腳步一頓,轉過頭,警告道:
“溫小姐,我勸你認清自己的身份,別玩什麼欲擒故縱的把戲。”
我輕笑,走到他身側,“齊少誤會了,我對你沒興趣。”
齊崢眉頭緊鎖,我開門見山。
“我知道你娶我隻是為了應付家裏為齊老太太衝喜的任務。”
“也知道你現在急著出門,是去看沈初瑩小姐。”
聽到“沈初瑩”的名字,齊崢的臉色一變,眼神變得淩厲起來。
“你調查我?”
我擺擺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。
“別緊張,我沒有惡意,我隻是想跟你談個合作。”
我拿出手機亮出自己的中醫執業醫師證照片。
“我懂點中醫,聽說沈小姐常年偏頭痛,身子虛弱。”
“如果你信得過我,我可以跟你一起去看看她。”
齊崢瞥了眼我的手機,冷笑出聲。
“你花招倒挺多,為了打聽這些消息,花了不少錢吧,連中醫都裝上了。”
停了下,他語氣狠厲。
“溫小姐,你想見初瑩耍心機,也找個好點兒的借口。”
“她的病,國內外名醫都看過了——”
“名醫看過了,好利索了嗎?”我打斷他,坦然地迎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當然有私心。”
“我的私心就是,安安穩穩地度過這一年。”
“一年後,我們橋歸橋路歸路,我拿錢走人,去創辦我的中醫診所。”
“我不希望在這期間和你結仇,更不想卷入什麼豪門雌競的戲碼。”
齊崢愣住了。
我見他有所動搖,趁熱打鐵。
“如果你擔心我對沈小姐不利,我全程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。”
“我一旦有任何不對勁的舉動,你隨時可以讓人把我抓起來。”
“試試看,你也不吃虧,不是嗎?”
沉默良久,齊崢上下打量了我,最終咬了咬牙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