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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在殯儀館給我媽辦了簡單的告別儀式。

我捧著骨灰盒回了家，在客廳布置了靈堂。

黑白照片裏，媽媽穿著爸爸曾經排了三天三夜隊給她買的限量款裙子，笑得很溫柔。

門鎖響了。

爸爸推著兩個大行李箱走進來，於白淼跟在他身後，穿著碎花長裙，戴著墨鏡。

兩人看到客廳的布置，腳步同時停住。

爸爸把行李箱一推，大步走過來。

“江愛薑！你是不是瘋了！”

他一把扯下牆上的黑紗，撞翻了旁邊的花瓶。

“把房子弄成這副鬼樣子，你存心晦氣是不是！連靈堂都造出來了！”

我定定地看著他，那是媽媽生前爸爸花了666天給媽媽親手做的花瓶。

那會爸爸對媽媽說：”這個花瓶就像我對你愛，永遠不會枯竭。”

於白淼摘下墨鏡，捂著胸口。

“江總，我好害怕呀，姐姐怎麼能讓薑薑做這種事，太瘮人了。”

她慢慢走到我身邊，壓低聲音，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。

“你以為你媽的死真的是病情惡化嗎？”

我猛地抬頭盯著她。

她後退一步，裝作被嚇到的樣子。

“薑薑，你別這麼瞪著我，我知道你不想我和江總去旅遊，可你也不能拿死人開玩笑啊。”

我抓起桌上的果盤，直接砸向她的臉。

於白淼尖叫一聲，摔在地上，額頭被砸出一個包。

爸爸衝過來，一把將我推開。

他心疼地把於白淼扶起來，檢查她的傷口。

“江愛薑，你再敢動她一下試試！”

我趴在地上，看著他。

曾經，為了不讓我吃魚卡到嗓子，

這雙骨節分明的手會在燈下耐心地挑上三個小時的魚刺。

現在，這雙手毫不留情地將我扇倒在地。

於白淼靠在爸爸懷裏抽泣。

“江總，姐姐把薑薑寵壞了。”

“她現在連打人都敢，我看她嘴裏那句拿了第100次滿分，指不定也是為了騙你回家的謊話。”

爸爸愣了一下。

於白淼繼續說：“姐姐現在躲著不出來，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你妥協。”

“既然她們這麼喜歡演戲，不如我們開個媒體直播會。”

“把事情鬧大，姐姐看到新聞，肯定就裝不下去了。”

爸爸恍然大悟，他指著我的鼻子。

“好啊，原來是在這兒等著我！”

“江愛薑，你回去告訴你媽，要是她再裝神弄鬼，你那個破高考成績，也別要了！”

我護著桌上的骨灰盒。

“我媽已經死了！這真的是她的骨灰！”

爸爸冷笑一聲，走過來一把奪過骨灰盒。

“還敢拿麵粉來糊弄我！”

他打開蓋子，把裏麵的骨灰直接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。

然後順手拿起桌上的打火機，點燃了一張冥紙，扔了進去。

“我看你們能裝到什麼時候！”

火苗躥了起來，我瘋了一樣撲過去。

“不要！爸，不要！”

我徒手去抓垃圾桶裏的火，手背被燙得起了水泡。

爸爸一把將我拽開。

“江愛薑，你真是不可理喻！你那個成績，別想要了！”

他拉著於白淼，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。

我跪在垃圾桶旁邊，看著那堆灰燼，發不出一絲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