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爸爸追媽媽的時候,他花了整整1314天,一天不落地在她宿舍樓下等她;
媽媽隨口一句想看極光,他跨越了9999公裏,在零下四十度的雪地裏守了7個小時,
隻為拍下一段5分20秒的視頻發給她。
爸爸當年為了娶媽媽,他不惜跟整個家族決裂。
爺爺用斷絕關係、剝奪全部家產來威脅他。
他卻當著全族的麵,牽起媽媽的手,硬生生挨了爺爺三拐杖,打得頭破血流都沒鬆開半點:“我爸爸這輩子,要麼娶她,要麼死。”
後來爸爸自己創業,為了護住媽媽不被對家報複,爸爸被對家砍了9刀。
最危險的一刀刀尖離心臟隻差不到一厘米。
爸爸在重症監護室醒來的第一句話,是拔了氧氣管啞著嗓子問:
“我媳婦兒嚇壞了吧?快讓她進來,讓我抱抱。”
那時候的他們,哪怕分開一分鐘都嫌長。
一天24小時,他們的微信聊天框永遠在響。
大到媽媽今天做了什麼夢,小到天邊一朵好看的晚霞,
哪怕是我尿了褲子、今天學會了走路這些微不足道的小事,
兩人都會樂此不疲地互相分享。
爸爸的回複永遠是秒回:
“晚霞再美,也不及我老婆萬分之一。”
“老婆帶孩子辛苦了,下班回去給你捏腳。”
我一直以為,這種刻骨銘心的愛會到歲月的盡頭。
所以我也一直在為了爸爸那句“等你拿夠100次滿分,我們就一家三口去環遊世界”而拚命努力。
可是,從於白淼進入爸爸公司那天起,一切都變了。
起初,隻是爸爸回微信的速度變慢了。
媽媽發去十幾條分享日常的消息,
他隔了半天才回一個敷衍的“嗯,在忙”。
到後來,媽媽查出白血病,
她拍下自己因為化療大把大把掉落的頭發,強撐著笑意發給他:
“老公,我變醜了,你會不會嫌棄我呀?”
聊天框裏,死一般的寂靜。
界麵上隻剩下媽媽單方麵發出去的綠色氣泡。
從早到晚,屏幕那一頭再也沒有出現過“正在輸入中”。
他不再回複媽媽的消息,
卻會在朋友圈裏給於白淼的一句“今天好累哦”秒讚。
媽媽在無菌倉裏疼得渾身痙攣、咳血的時候,
爸爸正陪著於白淼在海島潛水,給她轉賬“52000”,
備注是:買個包,開心點。
而現在,爸爸曾愛到骨子裏的媽媽,死了。
爸爸卻看都沒看一眼媽媽的死亡證明。
他隻顧著把被我打了一巴掌的於白淼護在懷裏,心疼地替她揉著臉。
我孤身站在冰冷的暴雨裏,看著手裏被雨水泡爛的紙片。
爸爸,你曾經那麼好。
可現在的你,真的配不上我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