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就在她拉起行李箱拉手的那一刻,放在床頭的手機突然發出鈴聲。
蘇沁的手猛地一顫,按下接聽鍵,電話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:
“蘇小姐!你馬上到醫院來!你母親突發急性心衰,現在已經進了搶救室,隨時會休克!”
“什麼?!”
“李主任,我媽昨天還好好的,怎麼會突然......”
“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!三院的設備不夠,必須立刻轉院到省城的協和心外中心進行緊急搭橋手術!”
“但是現在的路況太糟糕了!暴雪封路,出城的高速全堵死了,救護車根本開不過去!”
“那怎麼辦?李主任,求你想想辦法!”
蘇沁渾身發抖,聲音淒厲。
“唯一的辦法是醫療直升機!”
“本市唯一一條不受暴雪管製的特權醫療航線在傅氏航空手裏!”
“好......好!我馬上找他!李主任,求您先拖住我媽的生命體征,我一定把直升機調過來!”
蘇沁扔下手機,發瘋一般地衝出客房。
“斯年!傅斯年!”
她在空蕩蕩的客廳裏絕望地喊著,但隻看到幾個正在收拾醫藥箱的私人醫生。
“蘇小姐,傅先生不在客廳。”
管家從門外走進來,。
“沈小姐剛才在房間裏吃水果,不小心用水果刀劃傷了手指,流了不少血。沈小姐有凝血之症,嚇得驚恐發作,傅先生正抱著她下樓,準備去車庫呢。”
蘇沁根本顧不上這荒唐的理由,她跌跌撞撞地推開大門,衝入院子裏。
黑色的邁巴赫正緩緩駛出車庫。
“停車!傅斯年,停車!”
蘇沁雙腿一軟,重重地跪在了冰冷的雪地裏。
“斯年!求求你開門!救命!斯年!”
車窗緩緩降下,車門被從裏麵推開。
傅斯年坐在後座,懷裏緊緊抱著麵色蒼白的沈婉。
沈婉的右手食指上包著厚厚的一層醫用紗布。
“斯年,我好怕......我的血是不是止不住了?我是不是要死了?”
沈婉把頭埋在傅斯年的胸口,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傅斯年眉頭緊鎖,一隻手環著沈婉的肩膀,另一隻手拿著幹淨的紗布,輕輕按壓著她的手指。
“婉婉別怕,不會有事的。我這就帶你去省城血站。”
傅斯年的聲音溫柔的安撫。
隨後,他轉過頭,看向跪在車門外滿身是雪的蘇沁,眼神瞬間恢複了理智和冷漠。
“阿沁,你在鬧什麼?”
傅斯年微微蹙眉,語氣裏透著被打斷的不悅。
“婉婉受傷了,沒看到嗎?”
“斯年,我媽快不行了!”
蘇沁顧不上尊嚴,一把抓住傅斯年的西裝下擺,淒厲地哀求著。
“市三院剛打來電話,我媽突發急性心衰,必須馬上用醫療直升機轉院去省城!”
“暴雪封路,隻有你的特權航線能救她!斯年,我求求你,下令放行吧,隻要十分鐘,求求你!”
傅斯年聽完,眉頭皺得更深了。
他沒有推開蘇沁,也沒有破口大罵。
“阿沁,你平時最懂事了,怎麼今天這麼分不清輕重緩急?”
傅斯年歎了口氣。
“你母親的心臟病是多年的老 毛病了,情況再危險,三院也有急救設備能穩住。可婉婉不同,她有凝血障礙,如果不在第一時間送到省城裏,她會有生命危險。”
蘇沁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地看著傅斯年。
“老 毛病?手指割破?”
“傅斯年,你瘋了嗎!她隻是切水果劃破了一層皮!我媽是急性心衰,是在搶救室裏等死啊!黃金搶救時間連一個小時都不到了!”
“蘇小姐,你不要詛咒我......”
沈婉聽到蘇沁的話,哭得更厲害了,整個人往傅斯年懷裏縮。
“我的凝血指標本來就不好,萬一大出血怎麼辦......斯年,我好疼,我好怕......”
“婉婉別哭,沒事的。”
傅斯年心疼地拍著沈婉的後背,轉頭看向蘇沁時,目光徹底冷了下來。
“阿沁,不要讓我把話說第二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