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不,不是這樣的!”
我媽目眥欲裂,悲號不已。
“我女兒她一直是個好孩子,有時候她是會調皮一點,但她絕對不會去傷害別人!”
她旋即又撲到旁觀席上,尋求別人的認可。
“她可是名牌大學的學生啊,你們相信她會是這樣的人嗎?
“假的,都是假的!林明雪,你跟我女兒到底什麼仇什麼怨,竟然做出這樣的假視頻來汙蔑她?”
我冷冷地把視頻遙控遞給她。
“你可以找任何權威機構鑒定視頻的真假,也可以重複觀看,提出任何質疑。”
現場一片寂靜,一切對我的質疑聲在此刻都戛然而止。
“不可能,你們都是一夥的,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的蕊蕊?!”我媽越過桌椅,衝到我麵前。
“這個殺人凶手是混社會的,她一定殺過其他人,知道怎麼躲避監控,知道怎麼利用監控給自己脫罪!
“你也知道這些竅門,一定是這樣的!一定是這樣的!”
我不敢相信,她對沈蕊的濾鏡這麼強,竟能自欺欺人到這個地步。
現場再次響起聲聲議論。
“是啊,一個十八歲小女孩,再壞能壞到哪裏去?”
“這個林雲可是實打實的混社會的,我還是覺得是她殺死的沈蕊。”
“有道理,我再怎麼看,沈蕊也不像精神小妹啊。”
我環視一圈,氣場讓現場的人立刻閉口不言。
隨即,我又播放了一個視頻,是專家做的現場模擬。
不管模擬多少次,沈蕊的死,都與雲姐無關。
證據確鑿,證據鏈完整,法官無視我媽的哭嚎,落下法槌當庭宣判。
雲姐正當防衛,無罪釋放。
聽到結果的一瞬間,我忍不住鬆了一口氣。
就在我和雲姐走出法院大門的時候,我媽卻在背後叫住了我。
“林明雪,你為什麼非要跟我作對?”
我其實不是很能理解這句話。
為雲姐辯護自然有我的私心,但我全程都是拿證據說話,我的辯護可以說是問心無愧。
不知怎麼到她嘴裏,就變成了我是刻意跟她作對。
“蕊蕊是我唯一的女兒,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希望,你毀掉了她的名聲,毀掉了我的一切!”
我倏然停下腳步,對上她的眼神。
“唯一的女兒?你真的,隻有沈蕊一個女兒嗎?”
我媽眼神躲閃了一下,支支吾吾沒有說話。
不知為何,我的心臟狠狠扯了一下,眼淚不聽話地從我眼角滑落。
“你有另一個女兒的,隻是你不要她了!她現在是死是活,你知道嗎?
“如果她也死了,你會像今天這樣寧願不相信證據,也會為她撒潑打滾討還所謂的公道嗎?”
我媽猛地一下把我推開。
“你怎麼知道的?那個賤人不是我女兒,她死了也活該,最好死無全屍!”
看著她腥紅的雙眼,我知道她說的是真心話。
雲姐握著我的手微微用力,我立刻冷靜了下來,擦幹眼淚。
“這些都與本案無關,是我多嘴了。案件已了,一切都結束了。”
但我媽卻並不這麼想。
她死死拽住我的手:“林明雪,你等著,我跟你沒完,我要讓你生不如死!”
我擼起衣袖,露出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,笑了。
“媽媽,我早就嘗過生不如死的滋味了,你忘記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