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雲姐就是我的買家。
我從安眠藥的藥勁中醒來的時候,雲姐正叼著牙簽推開門。
看到我的第一句話是:“我靠,不是十三歲嗎?怎麼就這麼點大?看著跟個奶娃娃似的。”
我拉下破舊的衣袖,蓋住了營養不良的胳膊,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這次準備把我帶到哪裏?是賣到深山做童養媳,還是賣到紅燈區......”
我話還沒說話,就看到雲姐一臉的不耐煩。
“這麼個小屁孩,賣個屁啊!”
在那一瞬間,我不知哪裏來的勇氣,拽住了她要離去的衣袖。
“我會做飯洗衣服,還認字,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!你...可以給我一口飯吃嗎?”
雲姐沒有表態,轉身出門。
等她再回來的時候,身上都是傷,臉上卻滿是笑容,嘴裏念念有詞。
“一群傻逼,要個小女孩還非得跟老娘打一架,最後還不是老娘贏了。”
她朝我揚了揚頭:“小孩,以後,你歸我了!”
那是我第一次感受到溫暖。
隻是這樣的故事,無法證明雲姐今天的清白。
我選擇用視頻闡述事實。
下一個視頻,是沈蕊遇害當天路口的監控錄像。
監控在大屏幕上出現,一開始,是幾個男孩把沈蕊堵在巷口,不知在說些什麼,雙方間好像有點衝突。
媽媽才看了幾秒鐘,便迫不及待開口。
“你看到了吧,這些男的一定是林雲派去欺負我女兒的!我女兒是在反抗,她是好樣的。”
我揉了揉太陽穴,記憶有些恍惚。
我從前被鄰居家的大孩子打,反抗之後,換來的隻會是一頓她的毒打和無數的謾罵。
現在,她甚至都沒有看清沈蕊和那些男孩的關係,就直接下了定論,誇讚沈蕊的勇敢。
不過也是,她對沈蕊的偏愛一向如此。
我媽看著監控,還想找些詞語攻擊我。
可下一秒,她明確看到,沈蕊和那幾個男孩勾肩搭背在一起。
沈蕊說話的聲音有些大,被監控錄了下來。
“我媽一直都不知道我混社會,你們以後嘴巴給我嚴實點。”
聽到這句話的時候,我看到我媽的臉色一下子變了。
她一直疼愛的女兒是這樣的貨色,想來也是很難接受。
視頻還在繼續,雲姐恰巧路過巷口,沈蕊的目光盯著雲姐脖子上的金項鏈,隨即一個眼神,那幾個男孩把雲姐拉到了巷子裏。
隻是她們沒想到,雲姐練過跆拳道,幾下就把那幾個男孩打跑了。
唯獨沈蕊,她齜著牙,像條惡狗,從包裏掏出刀。
隻是角度不對,在和雲姐糾纏的過程中,她自己刺中了自己。
雲姐慌忙叫了救護車,可來不及了,沈蕊早已斷氣。
我按下了視頻暫停鍵,又把沈蕊死之前的場景重播了一遍,盯著我媽擲地有聲。
“沈蕊的死,是因為你一直縱容,她從小霸淩別人慣了,以為這次也能成功,隻是沒想到自作自受,親手了結了自己的性命。
“我的當事人完全是正當防衛,應判無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