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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萬佛寺回府一路，蕭絕沒騎馬。

窩在馬車裏，簾子遮得嚴實。

衛靈犀坐了後麵那輛。

副將跟在馬車旁幾次欲言又止。

馬車停在蕭府門前時天剛剛黑下來。

蕭絕下車徑直往西走。

穿過前院中庭，經過正房和衛靈犀住的東院。

一直走到偏院，沈予棠的院子。

院門半掩合頁生鏽。

廊柱漆皮卷起來掉落東一塊西一塊。

她走了快一年。

整座院落也已經跟著枯死了。

推開房門，屋裏比院子還冷清。

床上鋪著舊褥。

疊的齊整掖在席下。

桌上擱著盞燈，燈芯早已燒盡。

窗台下的藥櫃半空了。

有幾個抽屜拉開沒推回去。

走到藥櫃前，他挨個打開那些抽屜。

大半空的。

靠牆裏側留著青瓷小罐。

密封仔細貼著紙簽，

頭一隻，將軍舊傷冬日煎服。

第二隻，老太君膝痛入秋起每日一劑。

第三隻，老將軍咳喘加蜜炙枇杷葉。

第四隻，衛姨娘宮寒經前三日溫服。

手停在第四隻罐子上。

蕭絕僵住了。

她給衛靈犀也備了藥！那占了她丈夫得妾室，她也替人家調了方子！

把四隻罐子擱回去。

蹲下身看底層抽屜。

這隻上了鎖。

銅鎖小巧鑰匙不見蹤影。

拽了兩下沒開。

抽出腰間短刀，一刀劈斷鎖鼻。

抽屜裏沒什麼值錢物件。

隻有五個綢布小囊。

每隻裏頭包著一朵幹癟的夜合花。

每朵花旁附了裁好的宣紙寫著名字。

念初、知遙、懷瑾、映秋、歸寧。

五個名字，是她給不足月的胎兒取了名嗎？

把五隻錦囊攤在掌心。

底下的那隻蕭歸寧。

回家安寧。

那朵夜合花格外嬌小。

花瓣沾著暗色血跡，洗不掉存了下來。

他把那五隻錦囊放回抽屜排好。

站起身時瞥見了。

抽屜還有一張紙，不是沈予棠的字，是衛靈犀寫的。

筆跡細長圓潤透著閨閣氣，寫了寥寥一行。

“夫人近日精神尚好，可再取血一碗。另，切莫走漏消息給將軍知曉。”

偏院沒有一聲蟲鳴。東院方向傳來瓷杯擱桌脆響。

那邊燈火通明。

這邊伸手不見五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