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知微大腦一片空白,好半晌才消化完陸執年冰冷的質問。
“陸執年,你憑什麼懷疑到我頭上,我說過了我會和你離婚,會成全你和她......”
這句話猛地觸動陸執年的神經,攥著沈知微的力道收緊。
“知微,上次你說要和我離婚我當你是氣話,這一次你以為我還會信嗎?”
“我會一碗水端平,你做錯了事自然要受到懲罰,別怪我了。”
不等沈知微反駁,陸執年先一步將她劈暈過去。
再睜開眼時,沈知微才發現自己腰上綁著輪胎,正置身於烈日下。
耳邊傳來陸執年冰冷的聲音。
“你既然有精力找大嫂麻煩,不如好好消耗精力,負重跑二十圈!”
隨著淩厲的聲音響起,沈知微被迫拖著輪胎艱難地前行。
每一步仿佛腳上紮了刺一般酸脹難忍,汗水模糊了視線。
站在高台的陸執年神色如常,仿佛是鐵了心要磨一磨她的性子。
掙紮間,沈知微隻覺得小腹墜痛得厲害,雙腿之間一片濕潤。
像是意識到什麼,她臉色一白:“陸執年,我懷孕了......”
陸執年像是根本沒聽見一般,眸色更冷了些。
沈知微隻覺得意識越來越昏沉,身體向後倒下去......
再次醒來時,門外傳來一陣一陣交談聲。
“執年,要是知微知道你明明聽到了她的呼救聲卻放棄救孩子,她肯定要鬧啊。”
“即便知微孩子還在,我也是要讓她流掉的,陸家的第一個孩子一定會是大嫂你的。”
沈知微近乎麻木地聽著,雙手顫顫巍巍撫上平坦的小腹。
上輩子得知懷孕後,她曾哭著哀求陸執年留下孩子。
可他卻以一句大嫂作為陸家長媳,理應先生下孩子傍身硬生生將孩子流掉。
如今重活一世,他依舊不願意放過這個孩子。
陸執年走進來時隻見到沈知微撫著小腹流淚的一幕,眼底閃過痛楚。
“知微,我不知道你懷孕了,我們還會再有孩子的。”
置身於陸執年溫暖的懷抱,沈知微卻覺得無比冰冷。
孩子?陸執年是怎麼說出口的?
有一瞬間沈知微想要戳破,可理智卻讓她生生咽下到嘴邊的話。
既然要離開了,就不要再生事端了。
或許是出於愧疚,接下來的幾日陸執年一直陪在她身邊。
從前她舍不得買的雪花膏和布拉吉長裙,陸執年大手一揮購入所有款式。
從前她最喜歡的明信片,陸執年托關係湊齊了罕見的全版。
甚至她上輩子一直念叨的京劇表演,陸執年都將人請到了病房裏隻為她一人表演。
陸執年本以為沈知微會高興,可她卻隻是平淡地收下明信片和脂粉衣裙。
甚至連最期待的京劇表演,她也隻是象征性地點點頭。
任誰看都明白她並非發自內心的高興。
陸執年心底忽然生出一股心慌,隻覺得這樣的沈知微無比陌生。
上輩子沈知微一旦因為孟月萍的事同他置氣,他送點東西就能將她哄好。
那時沈知微眼底滿是對他的占有欲,甚至會耍小性子多讓他陪陪她。
可現在,沈知微看向他的眼神卻像是一潭死水,掀不起任何波瀾。
終於,在沈知微平淡點頭收下他千方百計尋來的珍貴手表後,他的情緒忍不住爆發。
“知微,你到底要同我置氣到什麼時候!”
“上輩子我們三個人過得那麼好,為什麼現在你就像變了個人?”
看著滿臉怒氣的陸執年,沈知微忽然笑了。
“你送的禮物準備的驚喜我都收下了,陸執年,你還要我怎麼樣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