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天後,相府老太君七十歲大壽。
整個京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。
靖王世子沈晏帶著新婚妻子蘇婉清,風光無限地跨進相府大門。
蘇婉清穿著一身流光溢彩的雲錦長裙,頭上戴著價值連城的紅寶石頭麵。
像一隻驕傲的孔雀,接受著所有人的奉承。
“世子妃真是好福氣,不僅出身高貴,還嫁了世子這麼好的夫君。”
“聽說世子為了世子妃,連身邊那個跟了五年的暗衛都發賣了。”
“那種賤婢,怎麼能跟世子妃相提並論?”
蘇婉清捂著嘴嬌笑,眼神裏滿是得意。
“不過是個奴才罷了,世子心疼我,自然容不下她。”
沈晏寵溺地摟著她的腰。
“婉清說得對,那賤人現在估計已經被謝玄折磨成一堆白骨了。”
聽到我的名字,相府老太君皺了皺眉。
“大喜的日子,提那種醃臢人做什麼?”
“婉清啊,快過來讓祖母看看。”
蘇婉清乖巧地走到老太君身邊,正準備行禮。
門外突然傳來一聲高唱。
“錦衣衛指揮使謝大人到——”
整個大廳瞬間安靜下來。
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門口。
謝玄這個活閻王,怎麼會來參加相府的壽宴?
沈晏的臉色也變了,下意識地把蘇婉清護在身後。
謝玄穿著一身玄色蟒袍,大步流星地走進來。
他的目光掃過全場,最後落在沈晏身上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相府老太君大壽,本官不請自來,還望海涵。”
老太君勉強擠出一絲笑容。
“謝大人能來,是相府的榮幸。”
“不知謝大人今日前來,所為何事?”
謝玄側開身子,衝著門外伸出手。
“本官今日,是陪內人來給老太君賀壽的。”
內人?
活閻王竟然娶妻了?
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一隻白皙如玉的手搭在謝玄的手心上。
我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織金長裙,緩緩走進大廳。
臉上的疤痕已經被謝玄用特殊的藥膏治好,隻留下一道極淺的紅痕。
他用金箔在紅痕上描繪了一朵妖冶的曼珠沙華。
不僅沒有破壞我的容貌,反而增添了幾分驚心動魄的美。
我抬起頭,目光直直地對上沈晏和蘇婉清驚恐的眼睛。
“世子,世子妃,別來無恙啊。”
沈晏如遭雷擊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“桑枝?你......你沒死?!”
蘇婉清更是嚇得花容失色,指著我尖叫起來。
“鬼!你是鬼!”
我輕笑一聲,走到他們麵前。
“世子妃說笑了,我活得好好的,怎麼會是鬼呢?”
“這還要多謝世子,把我送給謝大人。”
“謝大人對我,可是寵愛有加呢。”
我故意把“寵愛”兩個字咬得很重。
沈晏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死死盯著我完好無損的雙手,又看了看我光潔如初的臉。
眼中滿是不可置信和瘋狂的嫉妒。
“這不可能!我明明挑斷了你的手筋!”
謝玄一把攬過我的腰,將我護在懷裏。
“世子,你弄壞了本官的寶貝,本官可是花了大價錢才治好的。”
“這筆賬,咱們以後慢慢算。”
他轉頭看向老太君,語氣瞬間變得溫和。
“老太君,內人備了一份薄禮,還請笑納。”
我從袖中取出一個紫檀木盒,雙手遞給老太君。
老太君打開盒子,看清裏麵的東西後,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。
“這......這是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