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詔獄裏陰暗潮濕,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。
我被綁在木樁上,手腕上的血已經凝固。
牢門被人推開,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進來。
謝玄穿著一身飛魚服,腰間佩著繡春刀。
他的臉隱藏在陰影裏,看不清表情。
但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,卻讓所有獄卒都跪伏在地。
“這就是沈晏送來的大禮?”
他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弄。
“是,指揮使大人。”
獄卒戰戰兢兢地回答。
“靖王世子說,這女人隨您處置,隻要能饒過蘇大公子一命。”
謝玄走到我麵前,修長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。
迫使我抬起頭,對上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。
他看著我臉上縱橫交錯的傷疤,目光微動。
“為了一個男人,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樣子,值得嗎?”
我沒有躲避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當然不值得。”
“所以我來找你合作了,謝玄。”
周圍的獄卒倒吸一口涼氣,紛紛拔出腰間的刀。
“放肆!竟敢直呼指揮使大人的名諱!”
謝玄抬了抬手,示意他們退下。
牢房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。
他鬆開我的下巴,從懷裏掏出一方麵帕,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。
“合作?你現在手筋盡斷,武功全廢,拿什麼跟我合作?”
我深吸一口氣,猛地一掙。
原本綁在手腕上的麻繩瞬間寸寸斷裂。
我活動了一下完好無損的手腕,冷冷地看著他。
“誰說我手筋斷了?”
謝玄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,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。
“沈晏親自動的手,你竟然能騙過他?”
“他太自負了,以為我武功廢了,就任他拿捏。”
我從懷裏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玉佩,扔給謝玄。
“認識這個嗎?”
謝玄接過玉佩,借著微弱的燭光看了一眼。
臉色瞬間變了。
“相府嫡係獨有的雙魚玉佩......你怎麼會有這個?”
“因為我才是真正的相府嫡女。”
我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個隱藏了十五年的秘密。
“蘇婉清,不過是個鳩占鵲巢的假貨。”
十五年前,相府夫人回鄉探親,途中遭遇山匪。
在破廟裏生下了一個女嬰。
身邊的嬤嬤為了讓自己的孫女過上好日子,偷偷把兩個嬰兒掉了包。
那個被換進相府的,就是蘇婉清。
而我,被賣進了暗衛營,成了一把沒有感情的刀。
直到半年前,我無意中發現了那個嬤嬤臨死前留下的血書。
才知道自己認賊作父了這麼多年。
謝玄把玩著手裏的玉佩,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
“你想怎麼做?”
“我要沈晏身敗名裂,我要蘇婉清生不如死。”
我看著謝玄,眼神無比堅定。
“隻要你幫我,相府的勢力,我分你一半。”
謝玄輕笑一聲,將玉佩收進懷裏。
“成交。”
他轉身走到牢門前,停下腳步。
“不過,你臉上的疤太礙眼了。”
“我謝玄的女人,必須是全京城最美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,還沒反應過來。
他已經吩咐門外的獄卒。
“去請最好的大夫,用最好的藥。”
“七天之內,我要她恢複如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