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為靖王世子沈晏擋了七七四十九顆毒釘,容貌盡毀,武功全廢。
他心疼地抱著我,發誓一生一世隻愛我一人。
可轉頭,他卻十裏紅妝迎娶了相府嫡女蘇婉清。
新婚當夜,他親手挑斷我的手筋。
“婉清膽子小,見不得你這種殺過人的暗衛在府裏。”
“指揮使謝玄有虐殺女子的癖好,把你送給他,剛好能換婉清兄長的一條命。”
我看著麵前這個我用命護了五年的男人,沒有哭鬧。
隻是平靜地看著他把我的雙手踩在腳下,碾碎了骨頭。
他不知道。
我根本沒廢。
我也根本不是什麼孤兒暗衛。
我是相府流落在外十五年的真千金。
而那個傳聞中暴虐無道的謝玄。
是我養在身邊的狗。
......
我是靖王府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五年來,我替沈晏殺政敵,擋暗箭,九死一生。
為了救他,我硬生生替他扛下暴雨梨花針。
劇毒毀了我的臉,也廢了我的丹田。
太醫說我活不過三個月。
沈晏跪在我的床前,哭得雙眼猩紅。
“阿枝,你若死了,我絕不獨活。”
“等你傷好,我就娶你做世子妃。”
我信了他的深情,熬過了剝皮抽筋的解毒之痛。
可我等來的,卻是靖王府張燈結彩的紅綢。
新婚夜。
沈晏穿著大紅喜服,懷裏攬著嬌豔欲滴的相府嫡女蘇婉清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綁在刑架上的我。
眼神裏再無半點溫情,隻有化不開的厭惡。
“把她的手筋挑了,連夜送去北鎮撫司。”
我猛地抬起頭,不可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沈晏,你說什麼?”
蘇婉清靠在他懷裏,嫌惡地捂住口鼻。
“世子,她臉上的疤好醜啊,嚇死我了。”
沈晏立刻心疼地捂住她的眼睛。
“婉清別怕,不看這個醜八怪。”
“謝玄點名要她,隻要把她送進詔獄,你哥哥貪墨軍餉的罪證就能一筆勾銷。”
我呼吸一滯,胸口像被人生生撕裂。
謝玄是錦衣衛指揮使,手段極其殘暴。
傳聞落入他手中的女子,沒有一個能活著走出來。
沈晏這是要拿我的命,去換他大舅哥的平安。
我死死盯著沈晏的眼睛。
“你發過誓,說要娶我的。”
沈晏冷笑一聲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。
“你一個賤籍暗衛,也配做我的世子妃?”
“婉清乃是相府嫡女,金枝玉葉,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若不是你還有最後這點利用價值,我早就把你扔進亂葬崗了。”
不等我再說話,沈晏拔出匕首。
寒光一閃。
我的兩隻手腕傳來一陣劇痛,鮮血瞬間噴湧而出。
我悶哼一聲,死死咬住嘴唇,沒有叫出聲。
蘇婉清嚇得尖叫,沈晏連忙將她護在身後。
“臟東西,別弄臟了婉清的喜服。”
他一腳踹在我的心窩上。
我重重摔在地上,痛得蜷縮成一團。
侍衛像拖死狗一樣,將我拖出了靖王府的大門。
門外,北鎮撫司的囚車早已等候多時。
風一吹,我身上的血腥味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“這不是世子身邊那個暗衛嗎?怎麼落得這個下場?”
“聽說她惹了新世子妃不快,被挑了手筋送給謝指揮使了。”
“落到謝玄手裏,那真是生不如死啊。”
我閉上眼睛,任由粗糙的麻繩勒進我的傷口。
沈晏,你以為挑斷我的手筋,就能掌控我的生死嗎?
你以為蘇婉清真的是相府嫡女嗎?
你根本不知道,你親手推開的,到底是誰。
黑暗中,我猛地睜開眼。
眼底沒有絕望,隻有滔天的殺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