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是被譚頌然從床上強製拉起來的。
頭疼得像裂開。
他的嘴巴開合著,眉眼的怒意肉眼可見:
「你故意的嗎?
「晚若好不容易來了。你故意不見她?
「她以為是自己讓你不開心了,還鬧著要回去。」
他不給我反應的機會。
扯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床上拎出去。
周晚若在廚房,被點燃的灶火嚇得尖叫一聲。
譚頌然一下甩開我。
我砸在牆上,頭嗡嗡響,心臟疼得發緊。
「疼不疼晚若,傷到沒?
「說了讓你別幹。
「時代變了,從前你為奴為婢的日子,已經過去了。
「今後你無需看什麼人臉色。」
說到這,他意有所指地朝我瞥了我。
見我仍不說話,眉心擰得更緊:
「要不是因為你,晚若能著急忙慌地跑廚房嗎?
「你擺出這樣的臉色是幹什麼,誰欠你什麼了?」
我還沒說話,周晚若的淚就淌下來,柔柔切切地開口:
「夫人肯定是在生我的氣。是我硬擠進阿頌哥你們的生活。
「可是,我什麼都不會了,真的沒地方去了......」
她軟塌塌地跪下來,「夫人,晚若會好好學,會照顧好你的。
「可您實在要嫌我趕我,這下我回也回不去,還不如死了算了。反正,我這條命也是你們給的。」
譚頌然急得臉都白了。
一個箭步把人摟進懷裏,溫聲安撫道:
「說什麼呢,你剛來,不會的我都教你,慢慢來。」
轉而看我,眼裏摻雜著濃濃斥責。
我無力地扯了扯嘴角,淡淡扔下句:
「你們過吧,當我不存在就行。」
大概是故意懲罰我。
譚頌然當晚搬去了客房睡。
他拿枕頭時我正在吞藥。
從前我月經日子都能記得一清二楚、臉白了一絲都能立馬覺察的男人。
現在卻無視我一手七彩的藥片,隻顧譴責我:
「你怎麼變成這副樣子了?
「當年不是你說要把晚若當妹妹養,現在她的醋你也要吃?
「你知不知道,她因為你的態度有多難受。」
我掀起眼皮,麵無表情:
「你們既然情投意合,我可以成全你們。」
他像被踩著尾巴的貓。
瞬間心虛得滿臉通紅,扔下句“不可理喻”,逃一樣走了。
接下來的幾天,我就看著譚頌然和周晚若變本加厲。
他將女人圈在懷裏教她用廚具。
給她買裙子替她拉拉鏈,看女人嬌羞著鑽到他懷裏。
親自為她做西餐,用刀叉將食物送到她嘴邊。
這天譚頌然卻突然告訴我,要和我結婚。
聽到好久沒提及的詞,我愣了愣。
「不是你說先別急?」
穿越回來後,他總是一副患得患失的樣子。
提起婚禮更是抗拒。
我們原先的計劃安排全泡了湯。
我以為是古代的日子對他影響太大。
現在想想,應該是周晚若的影響大。
「晚若說,還沒體驗過這邊的成親。」
聽到這個回答,我竟然沒意外,甚至有點想笑。
「仔細想想,你現在也懷孕了,結了婚生下孩子,正好有晚若幫你帶。」
「都到現代了,你還想著古代那套一夫兩妻?」
「宋楚玲!」
被我拆穿,譚頌然惱羞成怒,「你非要把話說的這麼難聽?」
「古代三年,送到我身旁的女人有多少你不是不知道,哪怕是皇帝賞的,為了你,我有碰過一個嗎?」
他氣急著深呼吸一口。
「還有晚若,當年是你聖母心發作,贖她甚至花了我們一半身家!
「你現在對人家不負責了?」
被倒打一耙,我一時失語。
指節開始發麻,呼吸有些困難。
周晚若從廚房裏走出來,給我端來一碗雞湯。
「夫人,晚若燉了一上午,您嘗嘗呢。」
油氣混雜著腥味鑽入鼻腔。
我胃部翻湧,伸手推開。
周晚若痛呼一聲,雞湯灑了一身。
我愣了愣,軀體化的反應讓我下意識要藏起來。
「你還想逃?」
譚頌然森冷的目光針一般射回來,一把把我拽回沙發上。
力道之大,拉得我腰側撞在茶幾上。
一股尖銳的痛感瞬間席卷全身。
有溫熱的液體在緩緩淌出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