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青雲宗主殿內,所有長老齊聚一堂,臉色凝重。
水鏡中,呈現出東極之海的恐怖景象。
天空被撕裂,濃鬱如墨的混沌之氣從中噴湧而出,觸之生靈傾刻灰飛煙滅。
“立刻通知所有附屬宗門,共禦大劫!”
“封印!必須想辦法加固封印!可......可當年布下封印的上神早已隕落,誰還有這個能力?”
“古籍上說,需要特殊的血脈和至純的靈力......我們去哪裏找?”
整個宗門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中。
我邊咳血邊采霜草,還差最後一朵就能集齊了。
可寒氣已經侵入我的五臟六腑,我的意識開始模糊,眼前出現了重重幻影。
像回到了宋塵淵第一次給我遞藥的那個春日,他蹲在我窗邊,笑得眉眼彎彎,說晚歌別怕,我會一直陪著你。
又像師尊踏遍山河回來,將千年雪蓮塞到我手裏,摸著我的頭說,我的小徒弟,隻要你能活著,師尊做什麼都願意。
眼前一黑,我暈死過去。
“那個廢物,連采摘霜草這種小事都做不到,留著也是宗門的恥辱。”
一位長老皺眉道:
“清雪,現在是宗門危急存亡之秋,謝晚歌的事,稍後再議吧。”
“陳長老此言差矣。”林清雪不卑不亢地反駁。
“正是因為危急存亡,才更要整肅門風,以儆效尤!宗門花了無數資源養著她,她卻在關鍵時刻連一點貢獻都做不出,若不嚴懲,何以服眾?何以讓其他弟子心甘情願為宗門赴死?”
她的話,擲地有聲,讓不少長老都陷入了沉思。
林清雪的目光,狀似無意地瞥向了站在一旁的宋塵淵。
“塵淵師弟,你曾與她有婚約,你來說說,該如何處置?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宋塵淵身上。
他的臉色有些蒼白,嘴唇緊抿。
“她......體弱多病,或許是真的力不從心。但宗門有宗門的規矩,既然她未能完成任務,理應受罰。”
這句話,徹底斷絕了我最後一絲生路。
“謝晚歌,你可聽清了?”
我被扔回殿中,青白交加的臉色讓眾人皆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塵淵師弟都覺得你該罰,你還有什麼話好說?”
我艱難地抬起眼,看著殿上烏壓壓的人群,
“我......沒有畏罪......我......采到了......”
我顫巍巍地將手伸向腰間的儲物袋,即將觸碰時被一指劍氣化為虛無。
劍風掃過我的手腕,骨頭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,劇痛瞬間攫住了我,我甚至連痛呼都發不出來,隻能蜷著身子重重摔倒。
“為什麼?”
我不敢置信盯著宋塵淵掐訣的手,
“不如讓謝晚歌前往萬鬼澗,加固封印......”
“萬鬼澗?!”
此言一出,滿座皆驚。
萬鬼澗是青雲宗的禁地,裏麵關押著千百年來無數怨靈惡鬼,陰煞衝天。
這哪是受罰,這分明是讓我魂飛魄散,永世不得超生!
“清雪,不可!”一位長老忍不住出聲。
“晚歌她畢竟是師父親徒,此事,還是等師父出關再做定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