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砰!
房門被林清雪一腳踹開,刺眼的陽光照了進來。
我躺在冰冷的木板床上,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。
離開那個充滿靈氣的小院不過一天,我的身體迅速枯敗,生命力一點點流失。
骨頭縫裏都透著陰冷的寒氣,每一次呼吸,都像有無數根小針在紮。
“把謝晚歌帶到寒風穀,三日內采夠一百株霜草,就能留在宗門!”
“這怎麼可能!”
剛趕到的肖禾失聲驚叫。
“寒風穀陰寒刺骨,連塵淵師兄都不敢輕易深入,小師妹她......她現在的身體怎麼可能去得了!”
“你們......你們這是草菅人命!”肖禾氣得渾身發抖。
“草菅人命?”
林清雪嗤笑一聲,
“一個連靈氣都聚不起來的廢物,算人命嗎?塵淵,你認為呢?”
宋塵淵抿緊了唇,不過掙紮一瞬後變點頭附和,
“一切由大師姐作主。”
“讓人送這廢物過去,塵淵,你隨我來。”
我被人推搡著,前往寒風穀。
經過演武場時,看見宋塵淵正在和林清雪對練。
兩人言笑晏晏,看起來無比登對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的小藥罐子嗎?怎麼,要去采藥了?”
“聽說大師姐讓你去寒風穀?嘖嘖,那地方可不是好去的,你這小身板,可別死在半路上啊。”
“宋師兄與大師姐多登對,偏偏被這廢物拖累這麼久,要我說啊
,大師姐還是太仁慈了,直接扔下山崖喂狼多省事。”
汙言穢語,不絕於耳。
不知誰朝我撞來,我站立不穩,重重摔在地上。
噗!
一口心頭血,噴了出來,染紅了身前的塵土。
周圍傳來一陣哄笑聲。
“哈哈哈,真是個瓷娃娃,碰一下就碎了。”
“太弱了,太弱了,簡直是我們青雲宗的恥辱!”
我趴在地上,渾身劇痛,視線模糊中,我看向宋塵淵。
他皺起了眉,眼中閃過一絲掙紮。
林清雪拉了拉他的衣袖,低聲說了句什麼。
他緩緩轉過了身,繼續對練,仿佛沒有看見我般。
我咳著血,慢慢地從地上爬起來,踉蹌著走向寒風穀。
身後傳來一陣又一陣的哄笑聲。
剛進穀,那陰寒入骨的冷風就讓我渾身打顫,牙齒咯咯作響。
殘破的仙骨像是被無數冰針穿刺,痛得我幾乎麻木。
地上的冰層堅硬滑溜,我每走一步都異常艱難。
我沒有靈力護體,隻能憑借著意誌力,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挪。
我必須找到霜草,一百株。
這不僅僅是林清雪的任務,更是我對自己最後的證明。
我不想就這麼窩囊地死去。
就在我艱難地跋涉時,整個青雲宗,乃至整個修真界,都因為一件事而劇烈震動。
“快示警!東極之海出現巨大空間裂縫,混沌之氣泄露!”
“混沌劫難!是千年一次的混沌劫難!”
“天呐!根據古籍記載,距離下一次劫難至少還有三百年,為何會提前這麼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