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有保安躊躇著想過來扶我。
李薔卻抽出一把鑲滿寶石的精致匕首,嗬斥道:
“不準上來!”
“看清楚,這可是周滿川送給我的信物!敢碰我的,我都可以正當防衛。”
保安們僵住。
都知道這把匕首是小叔叔的隨身物品,金貴極了。
到時候傷了自己,吃虧,傷了李薔,說不定更麻煩。
她將鋒利的刀尖抵在我臉頰上,笑盈盈的。
“說吧,小祖宗,你是怎麼裝神弄鬼欺騙別人的?”
“坦誠一點,我就對你溫柔一些。”
我哭的看不清她的臉了,抽噎道:
“......我從不說謊。”
她笑意森然。
“每個騙子都是這麼嘴硬。”
這時,祖宅外,許多豪車連袂而至,都是趕來的周家人和下屬們。
他們走入祖宅,原本等著見周滿川,卻先看到了狼狽不堪的我。
李薔把我拖到大堂中央。
我長裙臟亂,兩隻拖鞋早飛了,足底赤裸流著血。
連臉頰上都是一道細細流血的劃傷。
人人震驚,可無一人來扶我。
而李薔擺著女主的架子,將我這個無用的炮灰按倒在地,嘲諷道:
“這就是你們周家的小祖宗?”
“連我一個體力平平的小女人都掙脫不了,她也配擔起周家的財運?”
“你的能耐呢?趕緊展現一下呀。”
她一腳踩在我的手背上,我痛呼出聲。
她繼續叫嚷道:
“來呀!之前的山上,你不是讓股市大跳水了嗎?”
“好厲害呀!再來一次!”
我另一隻手按住胸口。
好渾濁的空氣。
好多的人。
好難受。
我沒忍住呻吟出聲。
李薔眼睛一眯。
“難受?你舒服了18年,今天才難受?便宜你了!”
她踩著我的手,對眾人大聲道:
“你們看清楚了吧?”
“這個小祖宗就是個冒牌貨!在周滿川打造的山居裏混吃等死,胡吃海塞。”
“你們卻把她當半個神仙來拜,簡直可笑!”
“明明經濟運行是人類社會的係統,是客觀的、有規律的、可預測的,關她屁事!”
我渾身發冷,頭暈目眩,隻隱約聽到幾個模糊的字。
入了耳朵,入不了腦袋。
倒是一直照顧我的黃阿姨等人跟了過來,被李薔的幾個保鏢攔在大門外。
他們隻能大喊:
“李天師,你在幹什麼?你就不怕周爺懲罰嗎?”
李薔叉腰笑道:
“他能罰我什麼?”
“你們幾個,可真是一個個的好奴才,就指望著周滿川來做主!”
“可惜啊,他還做不了我的主!”
她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我。
“我幫他揭露真相,不再受騙,他還應該感謝我呢。”
說完,李薔一屁股坐上了大堂主位。
她用腳尖抬起我的下巴。
“說,你是怎麼哄騙周滿川、哄騙所有人的?”
我淚水漣漣,看不清,也聽不清。
她一腳將我踹開,嚷嚷著:
“張嘴!你啞巴呢?”
好些人嚇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更有人氣得漲紅了臉。
但李薔毫不在意。
她認為自己正義極了。
她是能夠預知未來的女主,踩一下炮灰有什麼大不了的?
我在地上滾了半圈,覺得骨肉劇痛,半晌爬不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