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她剛說完,中餐廚師長捧著手機跪地,滿頭冷汗道:
“我的積蓄蒸發了一半!”
其他人也驚恐萬狀。
她卻一揚下巴。
“股市波動多正常?你們嚎個什麼勁?”
擋在我前麵的阿姨又心痛又焦急:
“你胡說什麼?快來人把她趕出去!”
李薔眼珠一瞪:
“誰敢碰我?”
“我今天來就是要揭穿她!所謂的小祖宗,隻是一個謊言!”
她撥開阿姨,拽住我的頭發就往外走。
我頭皮劇痛,掙紮著推拒。
她眉頭一豎:
“矯情什麼?我都沒用多大力。”
“你不是小祖宗嗎?怎麼掙不開我?”
眾人驚呼:
“李小姐,李天師!快住手!佛子吩咐過誰也不能打擾小祖宗!”
李薔渾不在意:
“別拿雞毛當令箭!你們佛子我都當麵罵過呢,抓一個他養的寵物還不行?”
她居高臨下地瞥了我一眼,得意道:
“寵物要有寵物的自覺,你說是吧?小、祖、宗?”
我隻覺得痛。
但李薔緊緊拽著我的頭發,仿佛要撕下我的頭皮。
我根本不敢大力反抗。
保安們圍成一團,卻沒有一個人敢真的阻止她。
因為,佛子、我的小叔叔、周家掌權人,看重她。
三天前他去A國開會,吩咐好好照顧這位能夠預知未來的天師。
李薔就將天師二字鑲在了腦門上,到處橫著走。
她一邊強行逼我跟她走,還一邊宣講;
“看啊,哪來的小祖宗?哪來的鎮族小財神?她一個混吃等死的寄生蟲,哪來的力量影響金融和家族財運?”
“都是你們一個個捧著她,搞得煞有其事!”
眾人不敢發聲。
我踉蹌著前行,胳膊擦過粗糙的假山,磨掉了一塊皮,頓時血肉模糊。
好痛。
可聽到我的驚呼,李薔卻笑了。
“又裝弱了,矯情!”
“你仗著小祖宗的名頭享受人生,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努力奮鬥?你也配喊痛?”
我聽得半懂不懂。
我隻知道這是一個莫名其妙欺負我的壞女人。
就這麼走出花園、走出大門,上了車。
她吩咐司機開到祖宅去。
我好心慌。
我自小虛弱。
待在山上,空氣清新,人也熟悉。
可入了城市,空氣渾濁。
祖宅裏來來往往的全是陌生人,叫我呼吸困難。
眾人看到我,先是疑惑,然後大驚:
“小祖宗怎麼下山了?”
“李天師你這是幹什麼?快鬆手!”
李薔卻更得意了,大聲道:
“都過來看啊!”
“看清楚,你們所謂的小祖宗,其實隻是個普通的肉體凡胎!”
她用力一推,再一踢。
我摔倒在石子路上。
祖宅前院,死一般的寂靜。
眾人視線集中而來,卻再不複過去的尊敬。
而是充斥著慌張、疑惑、蔑視和興奮。
我抽泣起來。
李薔一腳踩在我腿上,半蹲下來拽住我的頭發,喝道:
“抬頭!看你哭成什麼樣了,多醜啊!哈哈!”
頭發花白的老園丁用力跺腳:
“李天師,你過分了!小祖宗至少也是咱們家主的外甥女!”
李薔眉頭一揚,笑道:
“那又怎樣?”
“就算是周滿川自己,我照樣當麵批評,他的外甥女還說不得碰不到了嗎?”
“你們啊,就是把她頂在腦門上太久了,還真把她當成神像了!”
她踩在我身上,腳尖在我大腿上攆了攆,惡意道:
“周滿川或許是拿她當塊招牌,增加神秘感和控製力吧。”
“我卻不吃這一套!”
我淚流滿麵。
淚水停不下來了。
感覺頭都開始暈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