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把生日宴賬目明細發到家族群,本以為這場風波就此落幕。
沒想到晚飯餐桌上,剛歸家的真千金顧婉婉,直接當著全家的麵發難。
紫檀木大餐桌上擺滿精致珍饈,顧婉婉卻刻意推開麵前的燕窩盅,
隻讓保姆上一碗清水青菜。
她蹙著眉,眼眶泛紅,語氣柔弱,字字尖銳:
“妹妹,我沒有針對你的意思。”
“隻是我在外流落二十年,摸透了底層生活,更清楚資本炒作的套路。”
她抬眼,神色清高又悲憫,精準立住通透節儉的人設:
“衣食隻求果腹蔽體,空運和牛、米其林菜式,不過是抬高身價的階級噱頭。”
“我苦慣了,最厭惡這種智商稅。”
“爺爺打拚半生攢下家業,如今為了一場生日宴砸兩百萬,我實在心疼顧家的血汗錢。”
幾句鋪墊完畢,她話鋒驟冷,直擊要害。
“我特意打聽過,你選定的私廚有問題。”
“那家店私下勾結公關做陰陽賬本,同款食材,價格比市麵高出三倍。”
顧婉婉輕輕擦了擦眼淚:
“妹妹,本該屬於我的二十年富貴,都被你占了。”
“你若是缺錢,大可直白開口,何必借著辦宴的由頭,和黑心餐廳串通吃回扣?”
她聲音壓低,哽咽著補出致命一擊:
“你終究是養女,顧家產業本就與你無關。”
“這一百九十八萬差價,是你提前給自己攢的嫁妝後路,對嗎?”
短短幾句話,她既是體恤家族的受苦真千金,
又是通透清醒的反消費主義者,
而我瞬間淪為貪錢牟利、吸食家族血汗的外人。
顧澤那個昏頭小弟當即拍案而起,摔碎筷子,厲聲嗬斥:
“顧清歡!你擺什麼大小姐架子?”
“婉婉才是顧家血脈!她懂得省錢顧家,你隻會揮霍貪利,居心何在!”
“兩百萬辦宴太過離譜,貓膩肯定不小。”
“婉婉推薦的農家樂才好,兩萬塊接地氣,還能避免有人從中牟利。”
我正要開口反駁,一聲清脆的落筷聲驟然響起。
“清歡,公司本就現金流緊張,兩百萬確實花得有點多。”
爺爺語氣看似商量,實則強硬,
“既然婉婉認識靠譜的熟人....不如讓她試一試?”
“也是給她機會,在族人麵前曆練一番。”
我像是被當頭澆了盆冷水。
在他眼裏,我養在顧家十幾年,終究是外人。
唯有能幫他省錢、血脈純正的顧婉婉,才值得他偏袒信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