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白他一眼,不說話。
他每次看見我都會這麼問。
前世我還傻傻解釋,我是隻是賣喪葬用品,不在殯儀館上班。
現在我明白,他就是故意的。
一個靠女人養的擦邊男主播,抖什麼威風。
於嬌嬌聽到傅晨說我的話,咯咯笑著走出來。
看到我的瞬間,臉色就沉了下來。
“姐姐!媽媽都說了末世馬上要來了,你倒好,拿錢去給別人訂棺材!”
我低下頭,裝出一副老實人被訓斥的委屈模樣。
“我隻是覺得......末世不太可能......不能放著生意不做啊......”
“行了,廢話少說,趕緊走吧!”
她看了看我的貨車,嫌惡地皺起臉。
“我不坐你那破車。”
傅晨也跟著附和:
“你在前麵開,我們自己的車會跟在後麵。“
我點點頭,發動了貨車。
後視鏡裏,傅晨開著於嬌嬌那輛白色奧迪,慢悠悠地跟上來。
我路熟,越開越快,逐漸把他們甩開。
到了地方,我以最快的速度卸貨,一摞摞紙錢堆成小山。
打火機一按,火苗躥起來。
我蹲在火堆旁,嘴裏念念有詞。
“爸,這些都是給您的。”
“全部都是您的,一張都不要給那個女人。”
等於嬌嬌踩著高跟鞋,被傅晨扶著,深一腳淺一腳的走過來時,已經燒得差不多了。
她滿意的點點頭。
“嗯,這次還算你有點效率。”
“行了,我們先走了,熏死了。”
於嬌嬌和傅晨走後,我抓緊最後的時間返回店鋪。
今天,是末世前的最後一天。
我把之前買的大量冰袋分批塞進棺木夾層、牆體縫隙裏。
冷風機隻要開啟,室內就可以形成了一套簡陋的低溫循環係統。
門窗全部用鐵鏈加固。
防盜門上額外焊了兩根鋼筋。
外人要想破門而入,沒有重型工具根本不可能。
然後開始接水灌滿了所有能裝水的容器。
桶、盆、鍋......
高溫末世一旦斷電,加壓泵停運,自來水就停了。
一切就緒,這才稍微安心。
這一夜,我睡得又沉又香,難得沒有做夢。
可半夜還是被於嬌嬌的電話吵醒了。
“於芳!!你到底怎麼燒的紙!!”
“媽說她根本沒收到!你是不是又在糊弄我!!”
我含糊的歎口氣,
“嬌嬌,你也看到了,我真的燒了一整車。”
“沒準那個夢就是惡作劇,你別太當真了......”
“惡作劇?!你腦子是不是被棺材板夾了!我要被你害死了!!”
她在手機裏尖叫,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。
“別亂想了,趕緊睡覺吧,明天還有大把日子要過。”
掛斷電話,我卻睡不著了。
媽媽又給於嬌嬌托夢了,可我卻沒有夢到她,難道她不該來質問我嗎?
這不是她的作風啊!
早上七點,我被熱醒了。
室內溫度41度。
我打開了冷風機和空調扇。
涼風撲在臉上的那一刻,我整個人都放鬆下來。
我把鋁箔隔熱膜重新檢查了一遍,確保沒有任何縫隙。
高溫末世來了。
我登上閣樓,街道上很熱鬧,人們都在往超市跑。
到了中午,外麵的溫度已經超過了65度。
我慢條斯理地吃了一盒午餐肉罐頭,配了一碗方便麵,喝了半瓶礦泉水。
網絡上哀嚎一片。
“空調開到16度還是熱得要死,我家電費一天三百。”
“剛出門取個快遞,拖鞋底直接化了。”
“我媽熱暈過去了,120打不通,我該怎麼辦!”
我放下手機,往外看到了第一具屍體。
是個外賣員。
他的電動車倒在路邊,人趴在車旁邊,一動不動。
晚上氣溫終於開始下降。
我悄悄出門,帶上了生石灰和口罩、手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