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七年前的綁架,我失去了生育能力,患上了重度抑鬱和應激障礙。
老公和閨蜜日夜守在我身邊,親手把我拉出深淵。
後來我徹底康複,重新投入研究事業。
組裏工作忙,參加一個項目三個月都回不了家。
他們總抱怨,說我隻愛工作不愛他們。
端午單位提前放假,我誰都沒告訴,想給他們一個驚喜。
回到家,臥室傳出閨蜜陳若瑤嬌俏的聲音:
“你打算什麼時候告訴連知微我們的事?”
“我的肚子可要等不住了。”
傅靳川聲音寵溺慵懶。
“急什麼,她眼裏容不下沙子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“我再給她做做思想工作,她喜歡小孩又生不了,遲早會接受你的。”
我愣在原地,手指一鬆,精心挑選的蘋果摔在地上爛了一地。
原本這次回來,組長給我特批了轉組,我可以不再那麼忙。
但現在看來沒有必要了。
......
臥室裏的對話瞬間停住,響起明顯慌亂的腳步聲。
他們走出臥室時,我還站在原地腦子一片空白。
傅靳川的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,眼神躲閃。
“你不是後天才回來嗎,怎麼不提前和我說一聲,我去接你。”
陳若瑤慢悠悠的從後麵跟上來,自然地挽上傅靳川的胳膊,歪著頭看我。
“你都聽到啦?”
“也好,省得還要找機會和你坦白。”
腦子裏的那根弦始終緊繃,我把指甲嵌進掌心,鑽心的疼痛才堪堪壓製住爆發邊緣的情緒。
視線掃過傅靳川躲閃眼神和陳若瑤漫不經心的表情。
他們一個是我認識了十八年的閨蜜,一個是我認識十年結婚七年的老公。
兩個人都曾陪我走過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時間。
可現在,他們手挽手當著我的麵背叛了我。
多麼荒謬!
質問梗在喉嚨,我嘴唇顫抖了許久,才開口。
“為什麼?”
陳若瑤笑出聲,鬆開傅靳川的手,沒骨頭似的躺在沙發上。
“微微,我說了你可不準鬧脾氣哦。”
傅靳川眉心緊皺,不讚同地朝她搖了搖頭。
她無所謂的笑了笑。
“在你抑鬱症最嚴重的那段時間,我們就滾到一起了。”
一頓,她抬眼看了下我怔愣的表情繼續說。
“那時候,你動不動就發脾氣、自殘,照顧你真的很累。”
“都是人,我們也要發泄,有天晚上,好不容易把你哄睡,就在這個沙發上——”
“你閉嘴!”
傅靳川聲音急迫地打斷她。
“微微,別激動,深呼吸冷靜下來,我們再聊好嗎?”
我控製不住的顫抖,腦子卻無比清醒。
“滾開!別碰我!”
男人的手僵在空中,片刻才緩緩收回,疲憊的捏著眉心。
半晌,他緩緩開口。
“連知微,現在這樣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嗎?”
“我他媽是個男人,我有欲望!”
“自從七年前那件事後,就和剛剛一樣,我一碰你,你要麼和見鬼了一樣大聲尖叫,要麼就和死魚一樣動都不動。”
“若瑤比你活潑,比你懂情趣,如果你是我,你就會理解我。”
我紅著眼眶,眼淚不斷上湧,視線裏傅靳川的臉變得扭曲。
七年前,我和傅靳川出國,遇上了反社會恐怖分子。
為了救傅靳川,我被抓住,折磨的精神崩潰。
被救出後,傅靳川小心翼翼地抱著我哭到絕望,發下毒誓會給我報仇。
他用不到五年的時間做到了。
可如今,帶我走出黑暗的人又想親手把我推回深淵。
心臟像是被人揪住,一陣陣刺痛。
我紅著眼看他,眼淚不爭氣的往下掉。
“你以前不是這樣說的。”
你說你會等我跨過心裏那道坎。
你說即使沒有孩子也沒關係,愛我一個就夠了。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傅靳川放下手重新抬頭,看見我滿臉的淚又歎了口氣。
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重新把我攬進懷裏,聲音無奈。
“剛剛說話重了,你別往心裏去。”
“你乖點,接受若瑤和她肚子裏的孩子,外人眼裏的傅太太還是你,我們還和從前一樣,什麼都不會變。”
空氣中的爛水果味和他慣用的男香混在一起,胃裏一陣翻湧。
我強忍著惡心,用力從他的懷裏掙脫,轉身跑出去。
陳若瑤慌了一下起身來追我,走出兩步後被傅靳川拉了回去。
男人聲音驟冷。
“不用追,她想明白了自己會回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