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手機安靜不過三秒。
裴源的短信就砸了過來。
“蘇雲你什麼意思?相機寧可摔壞也不肯借,染染好心給你撿貝殼回來你一聲不吭就退群?”
“高考前不是你吵著鬧著非要畢業旅行?自己當場反悔還非要搞壞別人心情?”
見我不回複,他又是一條。
“你能不能別這麼幼稚?你知道你這一退群染染慌成什麼樣了?”
以前被誤會,有矛盾。
我會解釋,會告訴他我沒有擺架子。
甚至會把蘇染賬號截圖視頻全砸過去全部解釋清楚。
可現在我忽然覺得惡心。
非常非常惡心。
手指擱在鍵盤上,半個字都懶得打。
隨他怎麼想吧。
裴源那邊沉默了很久。
對話框安靜了足足五分鐘,然後電話打了過來。
電話接通後,裴源劈頭蓋臉就是一句。
“蘇芸,你是真想分手?”
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直接道。
“嗯,分了吧。”
良久。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重的歎息。
“好了乖,別鬧了,等我回來一起填誌願,一起去南大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高興,但我跟蘇染走得近也是為了我們的以後。”
“她能幫我安排實習,以後我們在南城工作都好找一點。”
他權衡利弊。
字字有理。
而我已經翻開桌上那張已經填好的誌願表。
在第一誌願上填寫了京大。
京大距離南城一千兩百公裏。
這份發爛發臭的感情和大好前途。
我當然分得清選哪個。
正準備坦白,電話那端忽然傳來蘇染的聲音。
“阿源,幫我塗一下背上的防曬霜......”
電話掛斷。
我大腦一片空白。
回神時,心口的鈍痛早已蔓延至四肢百骸。
當天晚上。
我收到了一個同城快遞。
裴源給我買了個二手拍立得。
備注:生日快樂,這個肯定比你的破相機好。
去年蘇染生日。
裴源在三人小群卡整點送上祝福。
還用自己全部的壓歲錢給蘇染辦了一場超豪華的生日宴。
給蘇染禮物整整有十七份。
說是彌補錯過的這些年。
我到現在還記得全場人看我的眼神。
其實不僅他們覺得好笑。
我自己也覺得可笑。
因為我才是那個多餘的人。
看著手上這個臟兮兮的二手拍立得。
胃裏再次翻騰。
我沒再猶豫,直接扔進了垃圾桶。
連同自己對裴源全部的熱情和真心,通通都扔進了垃圾桶。
五分鐘後。
我收到裴源的信息。
“新相機喜歡嗎?”
“酒店不知道抽什麼風關門了,我跟染染現在被迫打道回府。”
“要不等我們去了南大再重新計劃一次旅行吧。”
好一會後,裴源又補了句。
“放心,這次肯定給你訂軟臥。”
正準備將他拉黑刪除。
一個新的好友申請跳了出來。
顧青山。
我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三秒,忽然想起是我媽看中保送京大的哥哥。
顧家跟我們蘇家是世交。
當年我媽能東山再起。
離不開顧家在暗中的幫助。
看著久違的異性好友申請,我想起以前在學校的時候也有隔壁班的男生要我微信。
但裴源總迫不及待地宣示主權。
於是我的好友圈就隻剩裴源和蘇染。
想到這裏。
我點了通過顧青山的好友申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