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晚上聚會時。
我發現同學們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。
十分鐘後,包廂門忽然被踹開。
裴源風塵仆仆,滿臉怒氣地朝我走來。
“蘇芸,你還要不要臉?讓你去打工!不是讓你去賣!”
他把手機懟到我麵前。
照片上,一個中年男人的手搭在我肩上,看起來很是親密。
配文寫著:“南城中學高三女生,兩百一次,包夜八百。”
裴源強壓著怒火翻開班級群。
三百多條未讀消息像蟲子一樣往外爬。
“天啊,真看不出來,平時挺清高的。”
“窮人是這樣的,一點點錢就能打發。”
“聽說蘇芸從小就沒爸爸,不會找父愛去了吧哈哈哈。”
有人艾特了蘇染。
“大小姐,能不能管管你家傭人。”
蘇染回了一個捂著嘴哭的表情。
“大家別說了,這種事會影響蘇芸上南大的!”
底下立刻有人接。
“染染你就是太善良了,這種貨色怎麼配跟你一起上同一所大學?!”
身邊全是諷刺的眼神。
我渾身顫抖,近乎崩潰地轉頭問裴源。
“所以,你信了?”
可他沒回答。
他的沉默,比任何回答都響亮。
我笑了一下。
因為照片上那個男人是蘇染後爸。
至於那張照片,是她媽再婚那天邀請我去參加時拍的。
中途她爸喝多了拉著我說閨女你真好看。
我當時尷尬得想鑽地縫。
但為了不掃興,還是配合著拍了一張合照。
沒想到這張照片,被蘇染加工成了這樣。
我沒再說話,直接拿出手機出門。
“好,那就報警吧。”
可下一秒,蘇染卻忽然攥住我手腕。
“芸芸姐,你偷我鐲子?”
我用力掙紮,手機不甚滑落在地。
她趁機狠狠推了我一把。
我手上祖傳的玉鐲直接被磕碎。
以前我媽給我寄什麼好東西,蘇染嘴上不說,但看著她滿眼羨慕的樣子,我總會把東西分她一半。
直到她看中了這個鐲子。
我沒給。
她得不到,所以要毀掉。
我氣的渾身顫抖,抬手扇了蘇染一巴掌。
她愣了兩秒。
然後哭著撲進裴源懷裏。
“蘇芸!不就是一個破鐲子嗎?!”
包廂內瞬間響起眾人的謾罵聲。
“沒爹的野種就是沒教養,爛貨有什麼臉在這裏撒潑?”
“自己沒爹管教倒學會打人了?你媽教的還是你那些老男人金主教的?”
“靠賣身換學費的垃圾,摔個價鐲子就發瘋,裝什麼大小姐?”
裴源冷眼旁觀,臉上全是失望和憤怒。
我耳邊一陣嗡鳴。
顧不得這些,我隻想報警。
可包廂內燈光昏暗,我隻能蹲下身去找手機。
下一秒。
一盆裝滿冰塊的水劈頭蓋臉地朝我潑來。
“就該讓她清醒清醒,一個保姆生的野種也幹對我們染染大小姐撒潑!”
不知是誰故意打碎酒瓶將碎片踢到我腳下。
我手瞬間被劃破,鮮血染了一地。
裴源眼裏閃過一絲不忍,正準備上前扶我。
蘇染卻攥著他手臂委屈道。
“阿源,我頭好暈......”
裴源立刻轉身將她打橫抱起朝外走。
“沒事吧?我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路過我身邊時,裴源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蘇芸,好好反省反省吧,想清楚了來跟染染道歉。”
我在一片血水中找到了手機和玉鐲的碎片。
強忍許久的眼淚終於砸了下來。
就在這時。
包廂門口有人忽然朝裏喊道。
“染染大小姐,蘇家派司機來接你啦。”
與此同時,另一個聲音響起。
“這個司機怎麼看起來有點像包養蘇芸的那個老男人?”
蘇染眼皮一跳,立刻掙紮著從裴源懷裏跳下來。
看著蘇染驚慌失措的樣子,裴源不可置信地回頭看我一眼。
“你傍上的大款是蘇家司機?”
話音剛落。
包廂門口響起蘇染後爸的聲音。
“大小姐,夫人讓我親自來接你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