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如我所料。
裴源沒有回消息。
因為他嫌我花太多對我設置了免打擾。
可曾經的他,我的電話秒接信息秒回,從不加異性。
他的專一,換來我的真心。
我從未擔心我們的感情會有第三個人插足。
十歲那年,父親跟小三私奔。
母親精神瀕臨崩潰,可看到我,她又打起精神將所有心思撲在工作上。
我知道。
她不是不愛我,隻是無瑕顧及我。
久而久之,我越來越內向,在學校被排擠孤立,隻有裴源願意跟我說話。
即便是後來母親東山再起,我也沒有好起來。
直到十五歲那年,我站在海邊想跟著海浪一起走。
是裴源把我拽回來的。
他渾身濕透,抱著發抖的我說。
“別怕,以後我陪你。”
那時的他很幼稚地在草稿紙上畫了兩個小人。
一個是穿著婚紗的我,另一個是單膝下跪的他。
“芸芸,將來咱倆一起考南大,然後在南城安家。以後你做飯我洗碗,我們周末去江邊騎車,放假了帶你去所有你想去的地方。”
我嫌他畫的醜。
心裏將這個未來描摹了一遍又一遍。
而我跟蘇染認識得更早。
我們幾乎是一起長大。
宛如親姐妹。
因為蘇染的媽媽安姨是我家的保姆,服侍了我們三代人。
蘇染轉學後,裴源為了避嫌讓我拉了個三人小群。
可後來三人小群不知何時變成了他們兩人嬉鬧歡笑的地方。
心口像是塞了團棉花。
我閉上眼,忽然覺得很累。
拿出手機刷短視頻。
忽然刷到自家別墅和我的衣帽間。
賬號卻不是我的。
一點點翻上去。
那個賬號的名字叫“染染的小生活”,粉絲將近五萬。
我一個個視頻看過去。
是蘇染穿著我沒來得及拆封的新裙子站在鏡子前拍照。
然後坐在我家的真皮沙發上喝著十幾萬的紅酒。
甚至還偷偷戴上我媽價值千萬的鑽石項鏈,說是哄自己開心的小玩意兒。
底下評論全是大小姐好優雅,人間富貴花,染染命真好。
除了裝大小姐,蘇染剩下的視頻全是“秀恩愛”。
原來裴源每次跟我說去家教,是給蘇染單獨輔導功課。
情人節他約我去看電影,等到散場他都沒來,原來是蘇染心情不好他就忘了我。
而我闌尾炎那次,他說家裏有急事走不開,其實是在帶蘇染打遊戲。
我用小號在視頻下評論。
“可是裴源明明有女朋友。”
網友紛紛開始質問蘇染是不是知三當三。
蘇染秒回,並且將我這條評論置頂。
“哦,裴源以前是有個家裏窮得叮當響的前女友。”
“那個窮酸女每天隻打一個素菜,說米飯拌著菜湯就能對付一頓。”
“我看她缺愛,才讓裴源平時多照顧照顧她。”
三句話,立刻扭轉輿論。
所有人都在罵我是窮酸命,說我仇富汙蔑造謠蘇大小姐。
有人說認識裴源的前女友,笑著說那種鄉下妹還想高攀裴源?
還人翻出我以前的照片,嘲諷我穿地攤貨。
甚至有人扒出我這些年在各種地方打工的照片,說我為了錢什麼活都幹過。
這時,三人群裏忽然彈出蘇染的消息。
“芸芸姐,我好想你啊,你不在我都沒心情玩了,你等著哈,我給你帶最漂亮的貝殼回來。”
她附了幾張對鏡自拍照。
而浴室玻璃的反光上。
是一絲不掛正在吹頭發的裴源。
心臟像是被人猛的攥緊。
我整個人從頭涼到腳。
強忍著反胃,我立刻退出群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