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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考上重點高中的那天，

六個非主流姐姐為了幫被霸淩的我討公道，齊刷刷登上了法製頻道的頭條。

所以這三年來，為了不讓姐姐們再惹事。

我在學校卑微到了骨子裏，連呼吸都怕吵到別人。

可偏偏，溫婉可人的白蓮花校花司徒皎皎，隻因暗戀的豪門闊少多看了我一眼。

就把我騙進冰庫裏凍了一整夜，第二天還楚楚可憐地跟全校說是我想偷學校的昂貴食材。

我凍得高燒不退，一氣之下抄起滅火器砸破了她的頭。

校長室裏，司徒皎皎的礦霸親爹一腳踹斷了我的肋骨，教導主任更是扯著我的頭發：

“窮酸貨！你不是在社會上認了幾個姐們嗎？

打個電話把她們叫來賠三百萬！我倒要看看哪條下水道裏的老鼠敢動司徒家的千金！”

我看著手機上大姐剛發來的“剛做掉對家，正愁沒處放血”的消息，哆嗦著往後縮了縮：

“主任，這電話我敢打，就怕你們這棟樓不夠她們炸......”

......

教導主任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。

她奪過我的手機並刮過屏幕，眯眼掃視通訊錄。

“大姐頭、二瘋子、三炮、四指、五毒、六耳......”

她念出備注名大笑，手機屏幕光照在她的臉上。

“喲，還大姐頭呢？怎麼著，你以為自己在拍古惑仔？”

她把手機屏幕轉向司徒坤遞了過去。

“司徒總您看看，就這六個名字。

一看就是社會上那些收保護費的小混混，估計連把像樣的刀都買不起。”

司徒坤坐在沙發上手指夾著雪茄抽煙。

他沒有看手機，語氣平淡地下達命令。

“打。”

教導主任撥亮屏幕準備按免提。

我撲過去咬住她的手腕。

“啊！”

她尖叫鬆手。

我在手機落地時撲上去把它護在懷裏。

這老款手機的屏幕有裂痕，後殼纏著膠帶。

裏麵存著六個號碼，這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號碼。

肋骨斷茬頂著肺葉帶來劇痛。

我蜷縮在地上，額頭抵著屏幕發抖。

“你瘋了？！”

教導主任捂住手腕，上麵留著牙印並滲出血珠。

“賤貨咬人！反了你了！”

她抬腳準備踹我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別鬧了嘛。”

司徒皎皎從門邊走過來，眼眶發紅嘴唇緊閉。

這是全校公認的白月光。

她蹲在我身邊伸出手。

“沈軟軟，你別這樣，我不怪你的，你起來好不好？”

她的手搭上我的肩膀，指甲嵌進我肋骨的斷裂處。

我發出一聲悶哼並蜷縮起來。

她的臉湊到我耳邊微笑，壓低聲音說話。

“疼嗎？我讓你在冰庫裏凍一晚上的時候，也挺疼的呢。

不過那種疼法比較慢，我更喜歡現在這種。”

她的指甲往我傷口裏按。

“乖，把手機給主任好不好？

你那幾個社會上的姐妹，如果真有本事，怎麼三年了一次都沒來看過你呀？”

她抽回手指拿濕巾擦幹淨血跡。

她站起來看著司徒坤，眼含淚光。

“爸…別難為她了，她隻是太害怕了…”

司徒坤掐滅雪茄站起來。

他走到我麵前蹲下，把一張偽造欠條甩在我臉上。

“三百萬。偷竊高檔食材、損毀貴賓包間、故意傷害我女兒，利息從你被凍在冰庫那天算起。”

欠條上蓋著公章。

我知道那是假的，但在這裏沒區別。

“賠不出來也行。”

司徒坤伸手捏住我的下巴，迫使我抬頭看著他。

“我在西北有個礦區，缺人手。

你這個年紀，模樣也還湊合。到了那邊，自然有人教你怎麼'賺錢'還債。”

這幾句話透著威脅。

他話裏的礦區就是逼人去接客。

他在校長室裏說出這種話，教導主任沒有阻攔。

校長去開會了，門從外麵反鎖著。

我想笑這間學校和這些大人，眼淚卻掉了下來。

校長室的門被推開。

南城慕容家的獨子慕容辰走進來。

我看著他寄托希望。

上周在走廊裏他多看了我一眼，因此司徒皎皎把我騙進冰庫關了一夜。

他應該清楚事情原委。

“慕容少爺來了？”

教導主任賠著笑臉。

慕容辰看著地上的我和偽造欠條皺起眉頭。

他用兩根手指捂住鼻子退後一步。

“這什麼味兒？把她弄遠點，臟死了。”

他退後的距離斷絕了我的希望。

“嘻。”

司徒皎皎在旁邊笑出聲。

教導主任揪住我的領口把我從地上拎起來。

“你也聽見了吧？連慕容少爺都嫌你臟。就你這樣的，沒家沒戶的野種，也配肖想......”

“我沒有。”

我嗓子發啞。

“我什麼都…沒有想過。”

“那更好。”

司徒坤拍手說道。

“叫家長來簽字。後天之前，拿不出三百萬...”

“我沒有家長。”

我打斷他的話。

“我是孤兒。從小就是。”

我有六個姐姐正在被通緝。

大姐在黑街砍人的視頻上了法製頻道，二姐上了國際刑警通緝令。

三姐到五姐的懸賞金能在南城買十棟別墅。

六姐剛黑掉海外央行數據庫給自己轉了三個億。

她們是我最好也是最危險的家人。

我在這所學校裏不打架不結交朋友，被人扇耳光潑墨水都默默忍受。

隻要暴露了她們的蹤跡，她們就會被抓。

我也會變成真正的孤兒。

“孤兒？那更好辦。”

教導主任走過來用鞋尖踩我的右手手背。

那隻手剛才搶手機摔破皮正在滲血。

鞋跟在傷口上旋轉帶來酸痛感。

“沒有家長，就沒人賠你。沒人賠你，就沒人保你。沒人保你...”

她腳下加重力道。

“那你在這個學校裏，就是一條狗。”

我咬破舌尖沒有出聲。

我怕叫喊震動手機喚醒屏幕。

手機屏幕有一條大姐推送的消息。

“剛做掉對家，正愁沒處放血。”

如果讓司徒坤看到這條消息並去查，能查到我姐姐們的位置，她們就會入獄。

我忍受踩踏導致右手紅腫。

教導主任挪開鞋跟後，我手背上留下邊緣發紫的鞋跟印記。

司徒坤走過來蹲下。

他拿起我皮開肉綻的右手，強行把食指按在偽造的欠條上印下血跡。

“行了。”

司徒坤拍手站起來，把身上沾到的血彈掉。

“拖出去吧。明天全校大會，讓她當著三千個師生的麵下跪認罪，把檢討稿從頭念到尾。

要是敢少磕一個頭...”

他轉頭看慕容辰。

慕容辰擦拭袖扣並抬起下巴。

“送進去吧，省得礙眼。”

教導主任彎腰揪住我的後領把我拖出校長室。

我的膝蓋磕出血。

我懷裏的手機不斷彈出不敢回複的消息。

“軟軟，你吃飯了嗎？”

“南城最近降溫了，記得穿厚點。”

“老六給你買了雙限量版球鞋，等過完年讓人寄給你！”

“乖乖學習不要想我們，姐姐們很快就會回來的。”

“我發誓，等事情了了，第一件事就是去你學校門口接你放學。”

我把手機貼在胸口，裂痕硌著皮膚帶來痛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