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結實有力的手臂從背後環住了倪語棠的腰,久違的溫暖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。
“老婆,還在為倪夏回來的事生氣啊?你放心,我最愛的隻有你,等我報複完了,我會讓倪夏滾出港城,永遠不要回來,惹你心煩。”
報複完?怎麼才算報複完呢?
是他們結婚生子,還是倪夏一輩子做他的情婦?
倪語棠看不穿,她推開邵斯年的手,剛要趕人。
卻聽到,邵斯年邊吻她的後勁邊商量。
“明天,我們去兩人世界,朵朵送去外婆家住幾天,好不好?媽好久不見她,想必也想她了。”
原來如此,今夜的繾綣,隻不過是想支開倪語棠。
好讓倪夏母女相見。
倪語棠的心一寸寸沉下去,她養了五年的孩子是別人的,睡在一個床上的丈夫也是別人的。
多麼諷刺啊。
“二人世界不必了,你想讓朵朵見倪夏,是不是也該問問朵朵的意見?”
畢竟,她養了朵朵,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。
倪語棠篤定,朵朵不會認倪夏這個親生的媽。
她帶不走朵朵,起碼還有她的愛。
聞言,邵斯年身體一僵,神色複雜,“你都知道了?”
不等倪語棠回答,男人起身,點了一支煙,表情些許不安和內疚。
“抱歉,語棠,瞞了你這麼久,但,孩子是無辜的,你又不孕,我都是為了你好。”
“所以才留下朵朵,給你撫養!”
太刺耳了!
他一夜情,放縱的產物,卻說成是為她好。
“啪!”
倪語棠爬起來,一巴掌砸在邵斯年的臉上,眼眶滾燙。
“邵斯年,根本沒有所謂的複仇,你還愛她對不對?那我算什麼?算笑話嗎?還是算小三?”
以前,她一落淚,他比誰都心疼。
今天,邵斯年挨了一巴掌,肆意的頂了頂腮,煩躁的盯著她。
半晌,嗤笑聲濃烈。
“倪語棠,當初是你上趕著嫁我,自降身段倒貼的不是嗎?沒人逼你。”
“說到底,也是你,趁虛而入我和倪夏的感情,要不是你,也許現在和我結婚的人就是倪夏了。”
“她是作了點,但比你這種卑鄙的女人好多了!”
倪語棠猛的看著邵斯年,不可置信到心如刀割。
她滿懷愛意的救贖,在他嘴裏卻是,趁虛而入?手段卑鄙?
胸口撕裂一般刺痛,倪語棠揪著衣襟,疼的連眼淚都流不出來。
邵斯年掀開被子,一臉不耐煩的出了房間。
她呆坐了好久好久,反複咀嚼自己的愚蠢和可悲。
直到天光大亮,倪語棠發起高燒。
邵斯年已經不顧她的反對,親自將朵朵送去了外婆家。
很快,倪夏的朋友圈更新了動態。
照片裏,她和邵斯年牽著朵朵,坐在家裏的客廳裏,其樂融融。
配文是,“多年歸來仍是真愛。”
與此同時,邵斯年發來了消息。
【朵朵和倪夏相處的很好,再過不久,我會向她坦白,倪夏是她的親生母親,她有權利知道。】
一時間,倪語棠笑得諷刺,滿目悲涼。
二十年,她終究隻是個外人,在倪家是,在邵家也是。
她不再糾結,朵朵究竟認誰做媽媽了,起身收拾東西。
不久,邵母的電話打了進來。
“你要的錢,我已經準備好了,離婚證兩個月後下來,到時候即便斯年不同意,我也會將你送走。”
倪語棠淺淺,“嗯。”了一聲。
隨後,那枚戴了七年的鑽戒,緩緩被她褪了下來,留下一圈蒼白的痕跡。
牆上的結婚證,她臉上掛著幸福美滿的笑容。
此時此刻,就像一把刀剜進心裏。
倪語棠吩咐管家,將結婚證取了下來,砸成碎片丟進垃圾桶。
邵斯年去了整整一周。
再回來時,他一隻手牽著朵朵,一隻手攢住親子鑒定書,沒有發現倪語棠拿了婚戒,取了合照。
而他的身邊站著倪夏。
“姐姐,我回來了,朵朵太小,斯年讓我陪她長大!”
倪語棠失笑,紅著眼眶看向邵斯年,“這也是懲罰嗎?”
邵斯年挑了挑眉,“怎麼不算?看著自己的親生孩子叫別人媽媽!”
“嗬!”
倪語棠冷哼,轉身離開。
接下來的日子,倪語棠平靜的接受了一切,甚至做到無視所有。
邵斯年在餐桌上下意識為倪夏剝蝦,她無視。
邵斯年應酬喝多誤入倪夏的房間,她無視。
就連朵朵叫媽媽,倪夏回應,她都垂眸略過。
所有人都以為,倪語棠窩囊的接受了,邵斯年一房兩女的事。
直到,倪夏吃完飯後,突然嘔吐不止。
邵斯年慌亂的將人送進醫院,醫生捏著病曆。
“恭喜,懷孕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