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邵斯年臉色滯了一瞬,驚喜錯愕交織,隨後他心虛看向倪語棠。
倪語棠麵無表情,唇角輕揚,得體又大方。
邵斯年終於感到一絲不安和煩躁。
他拉著倪語棠,試探道。
“語棠,雖然邵家已經有了朵朵,可還是需要男孩,繼承家業......”
“沒事的,我都理解!”
她答得太過幹脆和爽快。
邵斯年一怔,良久複雜的看著她,內心染上不爽,“你不生氣嗎?倪夏她......”
倪語棠臉色平靜,神情是心無旁騖的空。
“邵斯年,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?我都理解的,你要報複她,讓她的孩子永遠不能叫她媽媽不是嗎!”
借口說太多次,都厭倦了。
她已經能豪無波瀾的接受了,反正都要離開,糾結那麼多做什麼。
很累的!
此後,倪夏在邵家千嬌萬寵。
她一句想吃新鮮的荔枝,邵斯年可以派私人飛機帶回來,她一句晚上怕打雷,邵斯年就丟下胃痛的倪語棠去陪她,給她講故事哄睡。
甚至,倪夏不喜歡倪語棠親手裝的婚房,邵斯年二話不說砸了重新弄。
邵斯年每偏愛倪夏一次。
倪語棠就追加一次離婚的籌碼,一千萬,兩千萬,三千萬......
直到,倪夏這天提前發動,邵斯年為新合作去了外省,邵母參加國際展會。
隻有倪語棠一個人在家。
“姐姐,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,讓你恨我,但孩子無辜,你救救我吧!”
倪語棠沒有矯情,扶著倪夏上了車,一腳油門直奔醫院。
她趕的很及時,刺眼的紅燈在頭頂亮起。
倪語棠一手倪夏的血。
她走進衛生間衝洗,可無論怎麼衝,都衝不掉,慢慢的眼淚就掉了下來,本以為都釋然了,可是心裏的委屈和難過怎麼都壓不住。
人還沒走出衛生間,趕到的邵斯年一個箭步扯住了她的手臂。
將她死死抵在消防栓上。
倪語棠小時候後腰受過傷,被撞的一聲悶哼,表情扭曲。
男人卻滿眼責備和嫉恨的瞪著她。
“我才離開一天,就出事,你為什麼沒有及時送夏夏進醫院,倪語棠你太可惡。”
“你就是想害死我的孩子和老婆是不是?”
“老婆?”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身份,紮的倪語棠無措。
她雙耳嗡鳴,踉蹌了一步,死死撐著扶手,“我及時把人送到了,還有我才是你老婆.....”
荒謬感在臉上愈發濃烈,邵斯年反應過來,目光怔了一下。
突然,醫生推開門。
“還好送來的及時,孩子和大人都沒有危險,對了產婦馬上出來了,麻煩準備接人。”
倪語棠擋在了樓梯口上。
邵母也恰好趕來,聽見寶貝孫子誕生的消息,老婦人喜上眉梢。
“讓開!”
她猛的推開了倪語棠,力道大的驚人。
倪語棠一腳踩空,從樓梯上重重的摔落,“砰砰砰!”,腦袋一次又次磕在堅硬的樓梯沿。
狼狽的躺在地上,倪語棠大口呼吸,心臟鈍疼的厲害。
直到,有陌生人扶起來她。
她摸了摸額頭,又是滿手的血。
一步步挪到特護病房。
裏麵倪夏臉色微白卻滿是幸福,邵斯年更是眉眼溫柔帶了骨子裏。
“斯年,太好了,我們的寶寶出生了。”
“是啊,我們有孩子了,夏夏。”
這是他第一次叫,“複仇對象”f的乳名,愛意濃烈掩飾不住。
倪夏淚眼汪汪,“那,斯年,你還恨我嗎?你能不能再愛我一次?”
男人動作滯了一下。
倪語棠透過玻璃,望著邵斯年,如隔山河。
她看到他的唇疼惜又憐愛的落在倪夏的額頭,雙眸悸動。
“不恨了,夏夏,其實我從未真正恨過你。”
“我怎麼舍得!”
扶著窗沿的手,倏然墜落,倪語棠冷笑著落淚。
“嗬,什麼報複,懲罰,都是謊話,哈哈哈!”
她一步步走下樓梯,血和淚模糊了眼眶。
與此同時,手機提示,銀行卡收到了一億九千萬。
邵母安排的保鏢拉開車門。
“倪小姐,這是你的離婚證和護照,赴澳的航班和簽證也已經準備好。”
倪語棠狠狠抹去了臉上的汙穢,語氣堅定。
“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