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鮮血噴濺,男人猛的撲過去。
倪語棠卻被絆倒在地,手臂狠狠摔在一堆鋒利的碎片上。
“語棠,即便是她的錯,那都是過去式了,你就別揪著不放了,或者,我替你罰她。”
說著,邵斯年打橫抱著倪夏匆匆離開。
倪語的膝蓋紮進無數細小的碎片,密密麻麻疼的她連站起來都困難。
她扶著桌子狼狽的起身往外走。
二樓的茶話會剛好結束。
邵斯年抱著倪夏離開的場麵被所有人目睹。
“天呐,倪語棠怎麼傷成這樣?她不是去送外套嗎?”
“嘖,你是沒看見,就在她出來之前,邵斯年抱著一個女的離開,看樣子好像是倪夏。”
“倪夏?!那個邵斯年寵得無法無天,最後結婚時刻跑路的白月光!”
“可不嘛,當初邵斯年愛的轟轟烈烈,和倪夏結了99次婚,要不是倪夏太作稍微不滿就逃婚,哪輪得到倪語棠撿便宜。”
“正主回來,這下有好戲看嘍。”
倪語棠滿心酸澀。
就因為邵斯年當初先愛上的是倪夏,無論她在這段婚姻做多少努力,多少付出,都是徒勞。
她是名正言順的邵太太,在白月光麵前也都像小三一樣下賤卑微。
倪語棠捂著流血的傷口,離開宴會。
第二天,邵斯年才回來。
他表情冷淡如水,給倪語棠丟下一疊照片。
照片上,倪夏淚眼朦朧的看著鏡頭,肩膀處,背脊上都是斑駁的紅色傷痕。
還有一張,她的後背暴露在空氣中,除了意外失足留下的那一條疤。
旁邊還有一處長達十厘米新傷。
“這下,你滿意了吧?”
不耐煩在邵斯年臉上顯露,他看著倪語棠,目光恍惚浮起一抹厭煩。
倪語棠收起照片,沒再說話。
隻是,邵斯年進去浴室後,他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。
“斯年,我女朋友這特效妝化的還不錯吧,她可是專業的電影化妝師。”
“沒想到,你私底下,玩的這麼花,還角色扮演,兄弟我懂的,昨天你走之後,我可是給你放了一整盒新款哦,祝你性福。”
倪語棠麵無表情的翻開邵斯年衣服口袋的。
那盒小雨傘,拆封過,隻剩一兩個了。
還是她喜歡的藍莓口味!
真是諷刺,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懲罰,那可真是太疼了,疼在倪語棠心上。
浴室門開了,邵斯年一身水汽。
朦朧的薄霧裏,那張臉清冷俊逸,就像倪語棠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。
那時候的邵斯年失明失聰,走路都要人攙扶,但他的舉止和衣著仍舊端正儒雅,從未失了體麵。
他每次穿好衣服,都囑咐人檢查一邊,是否整齊,是否幹淨端正。
直到,那天,原本是母親去照顧他,但因為突發腸胃炎,倪語棠來不及報備就去了邵家。
剛一推門,撞見邵斯年沐浴完走出來。
腰間的浴巾鬆鬆垮垮,他摸索著在客廳坐下,雙腿自然搭上腳踏。
就連背脊都是彎的,濕漉漉的頭發在滴水。
倪語棠第一次見如此慵懶散漫的邵斯年,忍不住開口,“斯年,你的衣服沒穿好。”
霎時間,邵斯年彈了起來,慌張的想要走回浴室,卻被腳踏絆倒。
倪語棠驚呼,忙上去扶她。
看到邵斯年空洞的雙眼,竟露出窘迫。
“不就是一件衣服,我去拿!”
“不要,我自己來,語棠,我不想讓你看到我散漫邋遢的樣子。”
至此,倪語棠才明白,他之所以這麼在意形象,是因為自己在場。
那時候,他們之間的感情純粹又自然。
不像現在,爛透了。
倪語棠將盒子擺回原位,不動聲色的進了自己的房間。
自從倪夏回來後,邵斯年就以各種理由分房睡,一開始她傷心,悲痛,自暴自棄。
現在,隻剩平靜和無所謂。
暗滅了夜燈,突然,身邊的被褥塌陷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