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對麵傳來震驚的聲音:“你三天後不是要高考嗎?內招考試可比高考嚴苛得多,你確定?”
阮桃攥緊手機,語氣肯定,“我確定。”
她沒有解釋高考資格已經被取消的事,隻是深吸一口氣,補了一句:“拜托您三天後派人去機場接我。我有信心,一定能考上。”
電話那頭傳開讚許的聲音,“我信你,三天後,機場見。”
掛斷電話,阮桃刪掉通話記錄,把手機放回抽屜。
沈渡一句話,她三年的努力就歸了零。
但那又怎樣?
他不讓她考,她就換一條路。
從今往後,她阮桃的路,自己走。
深夜,沈渡從醫院回來。
阮晚吟臉上的紅疹已處理好,他讓她先回客房休息,自己卻繞到阮桃房間。
門沒有關嚴,台燈光從縫裏漏出來。
他推門進去,見阮桃握著筆趴在書桌上睡著了,手邊攤著複習資料,上麵密密麻麻全是筆記。
她的字跡一筆一劃都帶著認真勁兒,跟她這個人一樣,倔的要命。
他站了片刻,彎腰把筆從她指縫間抽出,小心翼翼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。
她的頭靠在他肩窩裏,呼吸溫熱。
沈渡把她放到床上,像先前每一次那樣仔細替她掖好被角。
看著阮桃紅腫的臉頰,他下意識伸出手。
卻頓在半空,終究還是收了回來。
他一手養大的小玫瑰,不能就這麼凋零。
他必須徹底絕了她不倫的心思。
第二天正午,阮桃正在書桌前做題,門突然被人推開。
阮晚吟端著一杯熱咖啡,不懷好意地靠近:“你已經被取消考試資格了,這麼用功裝給誰看?當年你毀了我的人生,現在我也要搶走你最重要的人。”
阮桃沒理會她。
阮晚吟冷笑一聲,聲音更加傲慢,“我勸你識相點,乖乖出國,別在這裏礙眼。”
見阮桃繼續沉默,她眼底忽然閃過一絲狠意。
趁阮桃不注意,她手腕一翻,直接將手裏那杯滾熱的咖啡潑向阮桃的後背。
與此同時,她自己也向後一倒,摔在地上發出尖叫。
阮桃感受到後背一陣灼燒,猛地倒吸一口涼氣。
她顧不上檢查傷勢,手忙腳亂地把筆記從咖啡漬裏搶救出來。
這是她三年的心血,很重要。
她抖掉上麵的液體,心疼得眼眶發紅。
這時,走廊上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沈渡推門而入,目光率先落在倒在地上的阮晚吟身上。
見她捂著被燙紅的手腕,眼底含淚,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。
“渡哥,我隻是想給桃桃送杯咖啡,沒想到她會動手推我......”
沈渡的臉沉了下來。
他上前將阮晚吟扶起來,轉身看向阮桃,眼裏滿是失望,“阮桃,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?”
阮桃抱著濕了大半的筆記,後背的燙傷一陣陣地疼。
她張了張嘴,想要揭穿阮晚吟自導自演。
可看到沈渡不分青紅皂白地把阮晚吟護在身後,沒有一絲猶豫地質問她時,忽然什麼都不想說了。
沉默像一把鈍刀,在兩人之間來回拉鋸。
沈渡盯著她倔強的側臉,心口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了。
他寧可她又哭又鬧,撲上來跟他爭辯,也好過現在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。
“好,不說話是吧?”
他的聲音冷下來,眼底壓著風暴:“我看你就是被我慣壞了,慣得你忘了自己是誰。”
阮桃的睫毛顫了一下,依舊沒有出聲。
沈渡向前逼近一步,胸口那股鬱結越擰越緊。
她越是不說話,他越是煩躁。
“阮桃,沒有我,你什麼都不是。”
阮桃身體一僵,筆記被她抱得幾乎變了形。
沈渡移開視線,朝門外冷聲吩咐:“李媽,把她房間裏的學習用具全部收走扔掉,一件不剩。”
眼看李媽拉著垃圾袋進來準備收走她的學習資料,阮桃終於慌了。
她撲過去按住資料,終於開口:“不許動!”
沈渡一把拽住她的手腕,將她從桌邊拉開。
“既然沒事幹,就去後花園幹活,省得你整天憋在房間裏胡思亂想。”
阮桃被拖到花園,當她抬起頭環視四周,整個人瞬間僵住。
曾經那片開滿玫瑰的花園,如今一片狼藉。
花瓣枝葉被碾進泥土,花莖折斷,像剛經曆過一場浩劫。
幾個工人正拿著鐵鍬在翻土,旁邊堆著未拆封的秋千架材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