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沈照野眼中是藏不住的寵溺,“顧昭昭。”
莫向暖眨了眨眼,“哦~就是那個趁你失憶、冒名頂替、騙了你三年的女人呀?”
我的血一下子湧上頭,“我沒有冒名頂替!”
我聲音發抖。
“救你的人是我!你忘了嗎沈照野?你在朝陽坡中毒,是我把你背回來的!”
“夠了!你還敢提?”
沈照野一聲厲喝。
“當初是向暖剜心頭血入藥救了我。我醒來時親口答應她,此生必不負她。可你呢?趁我失憶,讓我像個傻子一樣對你感恩戴德、以身相許!”
沈照野胸口劇烈起伏,“顧昭昭,你騙了我三年!三年!”
我被他逼退兩步,眼淚滾了下來,拚命搖頭。
“我沒騙你,真的是我,你身上的傷疤我都知道,你左肩有箭傷,你後腰有一道刀痕......”
沈照野冷冷打斷我,“向暖她說你為了冒充,提前打聽了我的傷情。”
我愣住了,聲音嘶啞,“沈照野,你信她不信我?”
他移開目光,聲音冰冷。
“你必須贖罪,向暖身子弱,需要換血才能根治舊疾。你練過武,換血而已不會死。我已經讓軍醫準備好了,今晚就換。”
我被像丟破爛一樣扔進小黑屋,銅鏡又亮了。
三年後的沈照野看見我披頭散發的樣子,頓了頓,像是在斟酌措辭。
他身邊的莫向暖忽然開口了,聲音甜甜的。
“姐姐,有一件事要告訴你,三年前你師父為了給你養身子找到了一株草藥,那味草藥剛好也能治暖暖的風寒,暖暖派人去求,你師父不給——”
她低下頭,聲音帶上一絲委屈。
“夫君心疼暖暖,就,就讓人把你師父請到軍營來好好商量,誰知道你師父脾氣硬,罵將軍忘恩負義,還拿劍要刺將軍。將軍沒辦法,隻好......”
她沒說完,但意思已經很明白了。
我的腿一下子軟了。
“你們......殺了我師父?”
沈照野沒有否認。
我的世界塌了。
那個從小把我養大、教我武功、我剜心頭血時抱著我哭了一夜的師父。
就這樣被他們殺了?
我癱坐在地上,揪著胸口渾身都在發抖。
喉嚨又湧上一股腥甜,我拚命咽回去,可血還是從嘴角溢了出來。
我流著淚,聲音嘶啞的喊。
“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?我到底哪裏對不起你?”
沈照野聲音低沉。
“我最恨別人騙我。救命之恩本該以身相許,可你讓我許錯了人。這三年,我每天都在後悔,後悔對一個騙子付出了真心。”
騙子。
他說我是騙子。
“至於你師父,此時因該在你旁邊。”
我愣了一下,撥開稻草看見師父的屍體。
他胸口被一劍貫穿,手裏攥著那株救我命的草藥。
“師父!!!”
我抱住他的屍體,嚎啕大哭。
軍醫是個頭發花白的老人,他在向暖的催促下,手抖著把我的手腕割開。
殷紅的血流進莫向暖的身體,她的臉色一點點紅潤起來。
沈照野進來看了我一眼。
我的淚已經流幹,眼神呆滯空洞。
“沈照野你別後悔。我肚子裏,有你的孩子。”
沈照野愣了一下,隨後聲音冷了下來。
“我從未與你同房,你怎麼可能有孕?顧昭昭,你又騙我。”
第二天,老軍醫跪在沈照野麵前,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。
“將,將軍,顧姑娘她好像真的懷孕了,脈象已有四月......”
沈照野手中酒杯跌落,他的腦袋嗡的一聲炸開。
他好像記起來了,三個月前他中了暗殺,身中情毒。
那晚有個女人替他解的毒,迷迷糊糊看不清臉。
難道那人是她?
難道顧昭昭真沒騙他?
他猛地站起來,衝軍醫怒吼,“她在哪裏?!”
軍醫顫巍巍地指了指門外,“昨晚已經為莫姑娘換了血,如今應該還在黑屋裏。”
沈照野瘋了一樣衝出去。
黑屋裏卻不見我的身影,隻剩一對沾血的玉鐲,和一麵銅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