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「嗯,她的同桌。」
「大學還有同桌?」
賀嶼很認真地點頭:「我們從高中一直同桌到現在。」
衛時洲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賀嶼,大概讀懂了什麼,笑著退了一步。
「那下次有機會再聊。」
他走了。
我覺得我失去了一個交朋友的機會,有點可惜。
「賀嶼,那個人看起來人挺好的。」
「你覺得每個人都挺好的。」
「啊?」
賀嶼垂下眼睛,捏了捏手裏的礦泉水瓶。
瓶身凹了進去。「沒什麼,喝水。」
衛時洲似乎沒有在意那天的事。
相反,他開始出現在各種不經意和我偶遇。
圖書館還書的時候偶遇,食堂打飯的時候巧遇,連去打印店複印資料都能碰到。
蘇吟秋說這叫「高級撩」。
我覺得這叫正常社交。
有天下課,衛時洲發消息問我周末有沒有空。
說傳媒學院有個紀錄片展映,想邀請我一起看。
我覺得挺好的,正準備回複「好」。
手機被抽走了。
賀嶼坐在旁邊,麵無表情地看著我的屏幕。
「你在幹嘛?你不能隨便看別人手機!」
他把手機還給我,嗓音很低:「周末通識課有分組作業,我們已經一組了。」
「什麼時候的事?」
「現在。」
我看了看課程群,確實有一條新消息。
賀嶼在群裏說:「我和鐘歲宜一組。」
發送時間是三十秒前。
我深吸一口氣:「賀嶼,你到底——」
「到底什麼?」他回頭看我,眼神認真得有點燙人。
我忘了要說什麼。
「到底......打算什麼時候把通識課的PPT做完?」
賀嶼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三下。
他笑了一聲:「快了。」
衛時洲是個聰明人。
但聰明人有個特點——越是被擋,越想知道牆後麵是什麼。
周三中午,食堂。
賀嶼去打菜了,我一個人坐著等。
衛時洲端著餐盤走過來:「旁邊有人嗎?」
「賀嶼去打菜了。」
「那我坐一會兒,他來了我就走。」
他坐下來,也不急著說話,慢慢扒飯。
過了一會兒,他忽然問:「你和賀嶼,到底是什麼關係?」
「同桌啊。」
「隻是同桌?」
「加上幫扶對象?」
衛時洲筷子停了。
他盯著我看了幾秒,忽然笑得很無奈。
「鐘歲宜,你是真的不知道,還是不想知道?」
我被問住了。
他放下筷子,認真地看著我:「一個男生給你帶了四年早餐,從高中帶到大學,每天不重樣,你真覺得這是誌願服務?或是單純為了入黨?」
「你不覺得,他可能隻是喜歡你嗎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