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食堂很吵,但我忽然覺得很安靜。
這句話好像在哪裏聽過。
對,畢業那天,賀嶼堵在門口,也說了差不多的話。
但是——
「他當時好像確實說過喜歡,可我後來想了想,覺得他是在開玩笑。因為他那麼優秀,全省第一,怎麼可能......」
我沒說完。
衛時洲的表情變了。
他放下筷子,語氣古怪:「鐘歲宜,你是情感白癡嗎。」
一隻餐盤「啪」地放在桌上。
賀嶼回來了。
他的目光從衛時洲臉上掃過,又落在我身上。
看到我的表情,他微微皺了下眉。
「聊什麼呢?」
衛時洲站起來,端走餐盤,走之前笑了笑:「聊你。」
賀嶼沒有看他。
他把一碟醋推到我麵前。
「煎餃涼了,快吃。
......
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但到了周五晚上,蘇吟秋從外麵回來,一屁股坐在我床上,表情特別微妙。
「歲宜。」
「嗯?」
「你知道衛時洲今天在幹嘛嗎?」
「不知道。」
「他在籃球場跟人打賭。說如果他贏了,讓賀嶼以後別再去食堂堵人了,給別人留條活路。」
我有點懵:「為什麼?」
蘇吟秋深吸一口氣:「因為他覺得賀嶼在搞壟斷。」
「搞什麼?」
「壟斷你。」
我嘴巴張了張,不知道該作何反應。
蘇吟秋抓著我的肩膀,表情嚴肅:「歲宜,我問你一個問題,你必須認真回答。」
「你是不是——其實有一點點喜歡賀嶼?」
我的第一反應是否認。
但「沒有」兩個字剛到嘴邊,卡住了。
蘇吟秋的眼睛亮了:「你卡殼了。」
「我沒有!」
「你卡了整整三秒才說沒有!」
「因為我在想措辭——」
「想什麼措辭?'沒有'兩個字要什麼措辭?」
我把被子蒙在頭上。
「你走開。」
蘇吟秋在外麵一直敲我的腦袋:「鐘歲宜你給我出來麵對現實!」
我心裏有種衝動。
我想去找賀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