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站在食堂門口,咬著煎餃。
嗯,還是高中那個味道。
我感動得差點掉淚。
......
大一上學期就這麼過去了。
賀嶼每天給我帶早餐,占我旁邊的座位,圖書館幫我占位子,下雨天準時出現在我教學樓門口遞傘。
全校都在傳。
「狀元賀嶼身邊那個女生是誰?」
「聽說是高中同桌。」
「他對她也太好了吧?每天早餐不重樣的。」
「啊啊啊這是什麼青梅竹馬文學!」
校園論壇上甚至有人開了個帖子:「關於賀嶼和他的同桌——從高中甜到大學的神仙愛情。」
我看到這帖子的時候正在圖書館,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。
我趕緊在底下回帖澄清:「大家誤會了!賀嶼就是熱心,他高中就在做誌願服務,習慣了。」
帖子瞬間衝上熱榜第一。
評論區風向變了。
「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這個同桌是真的聽不懂人話嗎?」
「鐘歲宜你清醒一點!一個男的給你帶了四年早餐!四年!」
「能不能有點出息,這都什麼借口。」
「笑死我了,賀嶼看到這條回複怕不是要原地去世。」
還有人@了賀嶼的賬號。
五分鐘後,他在帖子底下回複了一個字。
「6」
大一下學期的社團招新。
學生會組織了一場聯誼晚會。
我被室友蘇吟秋拖去湊熱鬧。
她是傳媒學院的,長得好看,走到哪都是焦點。
但那天她沒有成為焦點。
因為賀嶼來了。
全省狀元,一米八五,長了一張能直接出道的臉。
他站在簽到台前麵,所有女生的眼神都黏上去了。
蘇吟秋捅了捅我的胳膊:「那就是賀嶼?你們高中同桌?」
「對啊。」
「他給你帶了四年早餐?」
「對啊,他——」
「你再說誌願這幾個字我把你嘴縫上。」
我委屈地閉嘴了。
晚會進行到自由交流環節,有個男生端著飲料走到我麵前。
衛時洲,法語係的,學生會外聯部部長。
長得斯文幹淨,說話輕聲慢語。
「你好,我叫衛時洲。你是新聞係的鐘歲宜對吧?之前論壇上看過你的稿子,寫得真好。」
我受寵若驚:「你看過?那篇寫得不太行,還有好多錯誤——」
「沒有,我覺得很有靈氣。」他笑了笑,「你一個人嗎?可以聊聊嗎?」
我正要回答,一隻手從側麵伸過來,將一杯溫水放在我手上。
「她不是一個人。」
賀嶼不知道什麼時候走過來的。
他站在我旁邊,比衛時洲高了半個頭,肩膀自然地擋在我和對方之間。
目光落在衛時洲身上,表情禮貌,嘴角甚至帶著笑。
但不知道為什麼,空氣忽然有點冷。
衛時洲的笑容頓了頓:「你是......賀嶼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