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天徹底黑了,大廳裏的溫度驟降。
大家開始上二樓,許盈盈走在最前麵,一間一間地擰門。
但大部分門都鎖死了,怎麼都打不開。
最後隻有四間客臥能開門,他們一人占了一間。
許盈盈眼睛一亮,對著陸哥笑。
“陸哥,我睡你隔壁唄。”
他們很快分配好了房間。
我猶豫了一下,攥緊手指,小聲問:“......我睡哪兒?”
許盈盈表情幸災樂禍:“哦,忘了告訴你了。”
“二樓能打開的客臥就這四間,剛好四個人。”
“你自己去一樓想辦法吧,反正一樓那麼大。”
我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黑漆漆的樓梯口。
我臉色一白:“我不敢......”
“一樓太大了,而且樓下有奇怪的聲音......”
我再蠢,也知道像這種恐怖遊戲,晚上一個人出事的概率是最大的。
許盈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嘲弄道:“不敢?那你在恐怖遊戲裏幹什麼?”
“反正像你這種廢物,都是死,死在樓上和死在樓下有什麼區別?”
“至少死在樓下,還能給我們個預警,留點線索。”
我被她這句話嚇得後背發涼,眼淚一下子就湧上來了。
我求助地轉頭,看向另外三個人。
“求你們了,你們能不能騰出一間房......”
話還沒說話,許盈盈立刻打斷,嘲弄地大笑起來。
“蘇明珠你可真是自私啊!為了自己安全,就讓人家兩個人擠一間?”
“這可是3S級副本!萬一兩個人睡一間,觸發了什麼死亡條件,你是想害死誰?”
聽到許盈盈這麼說,三人立刻被勸退了。
“是啊,副本規則沒摸清之前,兩個人一間太冒險了。”
“這不是讓不讓的問題,是賭命,我們賭不起。”
我站在原地,緊緊咬住了嘴唇。
我不想害人,我隻是害怕。
可在這裏,害怕是最沒用的東西。
我失魂落魄地往後退了兩步,卻不小心撞到了一扇門上。
在慌亂中,手肘不小心碰到一扇門的把手。
哢噠。
那扇被許盈盈說打不開的主臥竟然開了。
走廊上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許盈盈瞪大眼睛:“你怎麼打開的?!這些門我剛才全推過,都是鎖死的!”
我自己也懵了。
“我沒用力,它自己就開了......”
陸哥也走過來,皺著眉:“許盈盈,你剛才是不是太緊張,根本沒推到底?”
許盈盈也記不清了。
“可能吧!那麼多扇門,我哪記得清!算這累贅命大!”
他們本來還想過來研究一下這扇門。
突然,樓下大廳傳來一聲陰冷的鐘響。
陸哥臉色大變:“到點了,回房!”
走廊上就剩我一個人。
我站在那扇打開的主臥門口,小小聲說了一句:“那個......我進來了哦。”
開燈後,我看到這個房間很大,但一點都不陰森。
中央是一張很大很軟的公主床,上麵鋪著粉色的被子。
旁邊的梳妝台、衣櫃,全都是可愛的童話風格。
我想起口袋裏的那張照片,拿了出來,小心地放在枕頭旁。
我認真地問:“珍珠,這是你的房間對不對?”
我坐在床邊,真誠詢問。
“我可以睡在這裏嗎?你的房間真的好漂亮,我好喜歡。”
“你放心,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,我會很乖的,絕對不會弄亂你的東西。”
上床之前,本來我還告誡自己,這是恐怖遊戲的第一晚,一定要保持警惕,千萬不能睡死!
可這張床實在太軟、太舒服了。
我幾乎是剛閉上眼,就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這一覺,睡得特別香。
第二天早上,我下樓的時候,那四個人已經坐在客廳了。
可他們的狀態,看起來非常可怕。
眼鏡男整個人蜷縮著,臉色慘白,眼睛布滿紅血絲,嘴裏神經質地一直念叨著什麼。
其它玩家身上也有傷口。
許盈盈最狼狽。
她露出來的皮膚全是黑紫色的淤青,正坐著大口大口地喘氣,像是隨時要暈過去。
聽到下樓的聲音,許盈盈抬頭看見了我。
我還穿著昨天的幹淨裙子,臉色紅潤,連頭發都是順滑的。
許盈盈瞪著我,表情都扭曲了,她尖叫道:
“蘇明珠,你怎麼一點事都沒有?!”
“我們四個昨晚差點被折磨死,你怎麼毫發無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