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被她猙獰的樣子嚇到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。
“我什麼都不知道,就是睡了一覺。”
許盈盈根本不信,她走過來,來回看我的手臂和脖子。
什麼傷都沒有,什麼印子都沒有,皮膚幹幹淨淨的。
她一把掐住我的手腕,指甲陷進肉裏,臉上徹底扭曲。
“少裝!我們在二樓被搞成這樣,你憑什麼沒事?”
我吃痛,用力地抽回手:“我真的不知道,昨天晚上什麼都沒發生。”
“什麼都沒發生?!”
眼鏡男抱著頭,聲音非常沙啞。
“有東西貼著我的耳朵,叫了一整夜我的名字,我快瘋了。”
而且這聲音自帶精神汙染,他現在快要崩潰了!
許盈盈卷起袖子,露出滿是紫黑色淤血的胳膊。
“我半夜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拖下床,在地上拖了幾米。”
“本來隻是疼,早上起來成這樣了。”
她惡狠狠地啐了一口。
“這地方的怪物第一晚就無差別攻擊,我們差點全交代了。”
看不到的敵人,怎麼打?
哪怕是資深玩家,麵對這種掉san的瘋狂精神汙染,也到了崩潰邊緣。
之前的副本裏,往往是他們觸犯了死亡規則,才會被怪物盯上。
眼鏡男抱頭,崩潰地大喊:“我撐不住了,再過一晚我真的會死!”
陸哥終於開口了,他身上也有傷口。
“還有一個辦法,S級副本有隱藏通關條件。”
“隻要查清別墅的真相,不用熬滿48小時也能通關。”
這句話讓所有人重新燃起了希望。
“今天我們把別墅翻幹淨!”
這時,許盈盈從廚房翻出幾袋餅幹和幾個罐頭。
她把食物分成四份,頭都沒抬,語氣輕飄飄的。
“食物不夠,四個人分剛剛好。”
“蘇明珠,沒多的給你,反正你也派不上用場,就別浪費食物了。”
從昨天進副本到現在,我滴米未進,肚子早就空了。
我小聲乞求:“我真的很餓,分我一點點可以嗎?”
許盈盈直接翻了個白眼,嗤笑道。
“什麼都不幹還想張嘴吃飯,你臉怎麼這麼大?”
最後,我隻能看著他們吃了個飽,連沒吃完的餅幹也被他們揣到了口袋裏。
接下來一整個白天,他們瘋狂地毯式搜索。
從地下室搜到閣樓,翻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可什麼都找不到——
報紙是殘的,文件是糊的,照片上的人臉全是扭曲的,任何能拚出真相的關鍵都抹掉了。
我跟著他們跑上跑下,體力透支,又餓又渴。
時間一分一分過去,眼鏡男徹底瘋了。
他蹲在走廊上,捂著耳朵尖叫。
“聲音變多了,他們都在叫我死!他們來了!”
而這段時間,其他人身上也憑空出現了傷痕,深可見骨,血肉都翻開。
許盈盈脖子上甚至出現了一道黑紫色的勒痕,她痛苦地掐住自己的喉嚨。
太陽開始下沉,馬上又要天黑了。
我一整天沒吃東西沒喝水,胃裏是空的,嘴裏是幹的,已經沒有力氣了。
所有線索攤在桌上,什麼都串不起來。
客廳裏安靜得可怕,每個人都在熬。
他們開始看我,每看我一眼,臉色就更難看一分。
許盈盈靠在桌邊,呼吸急促,整個人已經繃到極限了。
她突然看向我,聲音發狠。
“我們在被折磨,她幹幹淨淨跟著我們晃了一天。你們覺得這正常嗎?!”
“你是不是背著我們找到了什麼線索!還是早就拿到了保命道具?”
其他人緩緩轉過頭看我,眼神變了。
在恐怖遊戲裏,一旦被逼到極點,任何苗頭都能勾起內心的魔鬼。
我拚命搖頭解釋:“我沒有,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!”
許盈盈一把掐住我的下巴,指甲摳進我的臉頰肉裏。
“賤人,那你解釋解釋,憑什麼你沒受一點傷?”
“憑什麼你能打開我們打不開的門?”
“憑什麼我們一個個快死了,你連餓了一天都還站得好好的?你解釋啊!”
她手勁很大,我疼得渾身發抖:“我不知道,我真的沒騙你們......”
不知是誰悶聲說了一句:“她肯定有問題,說不定就是她把臟東西引來的。”
陸哥沉默了很久,大家都在等他開口。
但他最後說出來的話讓我都僵住了。
“我有一個道具,叫替死香。”
“隻要把一個人推到禁區裏讓她被吞噬,香燃盡後,能換一條通關提示。”
許盈盈眼睛一下就亮了:“禁區!是後院那口枯井!”
她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粗暴地把我往外拖。
“第一眼看你就是個累贅,原來是個專門害人的畜生!”
我拚命掙紮,嗓子哭啞了,嘴唇也幹出了血。
“求求你們,不要!......”
許盈盈把我拖到枯井邊緣,井底黑漆漆的,一股冷風從裏麵灌上來。
我緊緊抓住她,哀求道:“我聽話,我什麼都願意做!別把我扔下去!”
許盈盈嘲弄笑道:“什麼都願意做?那你現在就去死吧。”
“你死了,我們四個活。”
她猛地用力一推。
身體在往下墜,我什麼都抓不住。
腦子裏隻剩下一個念頭——我要死了。
可想象中的劇痛並沒有到來。
一縷冰冷卻溫柔的力道憑空出現,穩穩地托住了我。
我聞到了一股熟悉得讓我想哭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