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“放肆。”
狠狠甩開我的頭發。
轉頭怒視著周圍嚇呆的下人。
“都愣著幹什麼?”
“拿匕首和瓷碗來。”
“這妖女滿口胡言亂語,企圖動搖我王府軍心。”
“今日若不取她的血抄經,王爺的黴運如何能解?”
李嬤嬤最先反應過來。
連滾帶爬的跑進屋裏。
不多時就端著一個托盤出來。
上麵放著一把鋒利的匕首和一個白瓷海碗。
“娘娘,刀來了。”
沈若蘭一把抓起匕首。
居高臨下的走到我麵前。
“按住她。”
四個婆子立刻撲上來。
死死壓住我的手腳。
我被按在冰冷的青石板上。
後背的鞭傷摩擦著地麵,疼的冷汗直冒。麵上淒慘,我心裏卻在狂笑,劃吧,狠狠的劃,最好多放點血!
“沈若蘭,你真的蠢的可憐。”
盯著手裏的匕首。
“你以為抄經能救他?”
“你這一刀下去,蕭承在前線就會被捅個對穿。”
冷笑一聲。
“死到臨頭還敢嘴硬。”
“本王妃才是王府的女主人。”
“王爺的福澤,自然有我這個正妻來庇佑。”
“你算個什麼東西。”
毫不猶豫的抓起我的左手。
匕首狠狠劃過手腕。
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。
鮮血瞬間湧出。
滴答滴答的落在白瓷碗裏。
殷紅的血在瓷麵上蔓延開來。
觸目驚心。
我咬緊牙關,沒有發出一聲痛呼。
隻是冷冷的看著自己的血越流越多。
蕭承,你現在是不是也在流血?
你引以為傲的武功,在敵人的刀槍麵前,是不是已經變成了笑話?
整整一碗血被接滿。
我的臉色慘白。
眼前陣陣發黑。
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。
沈若蘭滿意的端起瓷碗。
“李嬤嬤,立刻把這碗血送到佛堂。”
“讓法師蘸著血,連夜抄寫一百遍地藏經。”
“務必保佑王爺平安凱旋。”
雙手接過瓷碗,快步離去。
婆子們鬆開了我。
我癱在地上。
手腕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沒有人給我包紮。
嫌惡的用帕子擦了擦手。
“把她扔回柴房。”
“別讓她死在院子裏,晦氣。”
我再次被拖回了那個陰暗潮濕的角落。
發燒加上失血。
徹底陷入了半昏迷狀態。
我做了一個夢。
夢見蕭承穿著鎧甲,騎在馬上。
回頭對我笑,說:“楚楚,等本王回來,就許你側妃之位。”
我冷冷的看著他。活該你死無全屍,我咬牙切齒的想著。
看著鎧甲被鮮血染紅。
看著從馬上跌落,被萬馬踐踏。
砰的一聲巨響。
柴房的門再次被踹開。
我被驚醒。
沈若蘭站在門口,臉色比我的還要難看。
身體劇烈的顫抖著。
連頭上的步搖都發出了淒厲的碰撞聲。
管家跪在腳邊,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。
“娘娘,前線第三次急報。”
“王爺......王爺他......”
一把揪住管家的衣領。
“說。”
“王爺到底怎麼了?”
磕頭如搗蒜。
“王爺在突圍時,身中三箭。”
“其中一箭正中心口。”
“軍醫說,箭頭上淬了劇毒,王爺......恐怕撐不過今晚了。”
沈若蘭如遭雷擊。
整個人軟綿綿的倒了下去。
李嬤嬤趕緊扶住。
“娘娘,娘娘您撐住啊。”
我在角落裏發出虛弱的笑聲。
“撐不過今晚?”
“沈若蘭,你抄的經文,看來沒什麼用啊。”
猛地推開李嬤嬤。
指著我,眼神瘋狂。
“是你。”
“一定是你這個狐妖在作祟。”
“我的經文沒有錯,是你的血太臟了。”
“你這賤血衝撞了佛祖,才害的王爺重傷。”
轉身衝著院子裏大喊。
“去請龍虎山的張天師。”
“我要開壇做法。”
“我要活活燒死這個妖孽。”
我靠在牆上。這蠢貨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。
看著她歇斯底裏的樣子。
“沈若蘭,你燒死我。”
“蕭承就真的神仙難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