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沒有從父母離世的悲痛中走出來,網上的輿論卻突然炸了。
一個名叫林婭的設計師,接受了全網直播采訪。
三年前,她交不起房租,我幫她辦了畫展,把她捧紅。
現在,她坐在鏡頭前,聲淚俱下。
“當年蘇念仗勢欺人,霸占了我的設計稿,署了她的名字去拿獎。我敢怒不敢言。”
“現在她父母意外離世,這就是德不配位、必有災殃。”
她把這兩件事綁定在一起,煽動全網謾罵我。
熱搜爆了。
換做從前,我一定會動用陸家的所有勢力。
我會讓律師函發到她手裏,讓她在這個行業徹底銷聲匿跡。
但這一次,我坐在電腦前。
平靜地看完了整篇采訪,和下麵幾十萬條惡評。
沒有發任何澄清通稿,沒有追究她的任何責任。
助理氣紅了眼,衝進辦公室。
“蘇總,我這就去聯係公關部,把她當年的借款記錄和自願轉讓協議放出去!太欺負人了!”
“不用了。”我攔住她。
“可是......”
“把這些文件鎖起來吧。”
“讓他們說,謠言自然是會澄清的。”
這幾天的經曆讓我清楚,我解釋是沒用的。
“那我們還資助山區嗎?畢竟都出了這麼個白眼狼了。”
“資助,我婚前的那些財產不夠了再停吧。”
當初結婚前,我也是個畫師,在陸則衍刻意為之下,我也攢下了不少的家產。
我把那些錢用來資助貧困山區的女孩讀書。
父母一輩子都是鄉村教師。
他們最大的心願,就是讓更多山裏的女孩,能靠讀書走出大山。
可我沒想到的是,我資助的事也被扒了出來。
但我的沉默和不追責,在所有人眼裏,成了鐵證。
“默認事實了吧!”
“理虧心虛,小偷!”
“惡毒草包,連父母都被她克死了,活該!”
“這明麵上的資助,不會是要吸更多女孩的血吧?”
“......”
全網罵得更凶了。
晚上,陸則衍打來了電話。
“蘇念,你到底在幹什麼?”
他的聲音壓抑著怒火。
“網上的事為什麼不處理?陸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!星然因為你,出門都被狗仔圍堵!”
“我會處理好的。”我說。
“你拿什麼處理?”他語氣裏滿是無奈,“我得和老宅有個交代,這幾天你就好好反省,別給我惹事了,好嗎?”
第二天。
我去超市買東西,刷卡失敗。
櫃員抱歉地看著我:“女士,您的卡被凍結了。”
我拿出另一張,依然失敗。
他凍結了我所有和陸家相關的銀行卡。
回到別墅,我在大門外按密碼。
“密碼錯誤。”
電子音冰冷地提示。
他連家都不讓我回。
這就是他說的要給老宅的交代嗎?
我澀然的笑了笑,也好,那我走就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