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我想了想,去了城郊的那座小院,。
那年我們剛定情。
陸則衍花重金買下了那裏,院子取名叫“念衍”。
他說:“念念,以後這裏就是我們避風的港灣,布置成你喜歡的樣子,以後有什麼不開心的,就到這裏躺著。”
我父母從鄉下來,也特別喜歡那座院子。
在院子正中間,親手栽下了一棵桂花樹。
車停在門口。
我愣住了。
門頭的牌匾換了。
“星光小築”。
我推開門。
院子裏的布置全變了。
按照陸星然的喜好,刷成了粉白色。
院子中間的那棵桂花樹,不見了。
被連根拔起,砍成了幾截,堆在角落裏當裝飾。
地上鋪滿了昂貴的進口草皮。
屋裏傳來傭人的聲音。
“星然小姐說過幾天來辦派對,這草皮得仔細打理,陸總特意交代的。”
我站在原地,看著角落裏的枯樹幹。
感覺像我和陸則衍的愛情,曾經那麼璀璨,現在也枯了了。
我當即找了個酒店先住下,看看要不要明天在改簽早點離開。
但我沒想到,我第二天居然起不來了......
我的腰傷徹底複發了。
起初是鈍痛。
後來是像針紮一樣的刺痛。
我倒在酒店冰冷的地板上,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。
我嚇得趕緊打了120。
但我沒想到的是,我再一次遇到了陸則衍。
他看著我躺在擔架上臉色慘白的模樣忍不住皺了眉。
“蘇念,你又在玩什麼把戲?”
“別用裝病這套博同情。蘇明的事我已經知道了,你連親弟弟都能趕走,裝可憐給誰看?”
“你爸媽的事,別再沒完沒了地鬧。”
我咬著牙,額頭上全是冷汗,說不出話。
陸星然輕微的咳嗽了兩聲聲。
“星然?”
陸則衍的聲音瞬間緊張起來。
“我沒事,則衍哥,我看嫂子臉色不太好,還是讓醫生看看她吧。”
“還說沒事?之前我都看到你咳血了,你先跟著我去VIP做個檢查!”
我看著他們消失在了我眼前。
護士們把我送到了急診室,可是診斷到了一半,我這邊的醫護人員都接到了消息要去陸星然那。
他們立馬離去,把我留在冰冷的移動病床上。
好在沒過多久,陸則衍的助理張瑞帶著一名醫生走了進來。
他低頭看了我的診斷單,念出了聲:
“腰椎神經嚴重受損,有永久性癱瘓風險。”
“要我看啊,這種情況,是不是應該防止情況惡化,立刻進行截肢手術手術。”
一旁的醫生愣了一下,“倒也不......”
“就按我說的辦!”
我腦子裏嗡的一聲。
我不可思議地看著他。
“讓陸則衍過來。”
張瑞公事公辦地回答。
“陸總正在陪星然小姐做全麵檢查,分身乏術。”
“他說您的事,全權由我處理。”
我不信那個曾經愛我愛到骨子裏的男人,會對我殘忍到這個地步,會允許我截肢。
我用盡全身力氣,從病床上滾了下來。
手肘和膝蓋在冰冷的地磚上摩擦,像狗一樣爬出了病房。
可剛出門,我卻看到走廊盡頭的那一幕。
陸則衍正微微俯身貼在陸星然身上,這個動作我很熟。
曾經我們為愛鼓掌之前,他總是會這樣欺身壓向我。
我停在了原地,再也爬不動了。
......
再次醒來,是在一間單人病房。
張瑞已經走了。
我低下頭,看著蓋在被子下空蕩蕩的感覺。
我毫不猶豫申請出院,請了護工送我去了最近的航班。
隻是登機之前,我還沒忘讓跑腿小哥幫我給陸則衍送去《離婚協議書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