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小黑屋裏沒有一絲光線,空氣中彌漫著黴味和排泄物的惡臭。
我被扔在冰冷潮濕的水泥地上,渾身痛得像散了架。
黑暗中,時間的流逝變得極其緩慢,饑餓和幹渴像無數隻螞蟻在啃食我的內臟。
但我沒有絕望,因為我知道,十八歲的我,正在外麵為我戰鬥。
我摸索著從懷裏掏出那本貼身藏著的日記本。
借著門縫裏透進來的微弱光亮,我看到上麵已經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
【我查到了!林婉真的沒有懷孕!而且她還背著陸澤川,在外麵包養了兩個男模!】
【我已經把她的真實體檢報告和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,匿名寄給了陸澤川的死對頭。】
【明天,整個北城的商圈都會知道,陸澤川頭頂上綠得發光!】
看著這些字,幹裂的嘴唇忍不住上揚。
十八歲的我,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果敢。
她沒有直接把證據給陸澤川,因為陸澤川為了麵子,很可能會把事情壓下來。
隻有借敵人的手,才能把事情鬧到最大,讓陸澤川徹底淪為笑柄。
我咬破手指,在紙上寫下。
【幹得好。但這些還不夠扳倒他,最多讓他丟臉。】
【我要你幫我查一件事,一件最重要的事情。】
我頓了頓,指尖的血滴落在紙上,像一朵淒厲的紅梅。
【去查三年前,爸媽出車禍的那輛車。】
【那輛車被陸澤川以報廢的名義處理了,但我懷疑,刹車皮被人動過手腳。】
【找到那輛車的殘骸,找到他殺人的證據!】
寫完這些,我仿佛被抽幹了所有的力氣,昏死了過去。
不知過了多久,小黑屋的門被人猛地踹開。
刺眼的光線照進來,我本能地閉上眼睛。
“蘇念!你這個賤人!是不是你搞的鬼!”
陸澤川像一頭發狂的野獸,衝進來一把掐住我的脖子,將我狠狠抵在牆上。
他雙眼通紅,領帶歪斜,往日裏偽裝出來的斯文敗類形象蕩然無存。
我被他掐得喘不過氣,臉色憋得紫紅,卻依然嘲弄地看著他。
“陸總......這是怎麼了?被戴綠帽子的滋味......好受嗎?”
我的話像一根毒刺,狠狠紮進他的痛處。
今天早上,陸氏集團的競爭對手在媒體上公開了林婉的體檢報告和不雅照。
現在全網都在嘲笑陸澤川是個“接盤俠”,是個連女人都管不住的綠毛龜。
陸氏集團的股價開盤就暴跌了百分之十。
陸澤川氣得幾乎失去理智,他手上的力道不斷加重,仿佛真的要掐死我。
“你以為把我搞臭,你就能贏嗎?”
“我告訴你,蘇氏的股份我已經轉移得差不多了,就算沒有你的簽字,我一樣能吞了蘇家!”
“至於林婉那個賤貨,我已經讓人打斷了她的腿,扔進了地下室!”
“下一個,就輪到你了!”
聽到林婉的下場,我心裏沒有一絲同情,隻有深深的快意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就在我快要窒息的時候,陸澤川突然鬆開了手。
我像一塊破布一樣滑落在地上,劇烈地咳嗽著。
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冷笑。
“直接弄死你太便宜你了。”
“我要讓你親眼看著,我是怎麼把蘇家最後一點骨血榨幹的。”
他轉身對身後的護工吩咐。
“給她注射大劑量的致幻劑,我要讓她徹底變成一個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瘋子!”
護工拿著粗大的針管走上前,針尖上閃爍著冰冷的寒芒。
我拚命往後退,但無濟於事。
冰冷的液體被強行推入我的靜脈。
很快,我的視線開始模糊,大腦仿佛被無數根針紮著,幻覺如潮水般湧來。
我看到了滿身是血的父母,他們站在不遠處,悲傷地看著我。
“念念,好疼啊......”
“爸!媽!”
我崩潰地大哭起來,在地上痛苦地翻滾。
陸澤川站在門口,欣賞著我的慘狀,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笑。
“蘇念,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地獄吧。”
門再次被關上。
在徹底失去理智的前一秒,我摸到了懷裏的日記本。
上麵,浮現出了一行力透紙背的血字。
【我找到了。刹車皮確實被動了手腳,上麵有陸澤川的指紋。】
【證據我已經拿到了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