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日記本那頭的人顯然被我的話嚇到了。
【答應他?你瘋了嗎!明明知道他是人渣,還要我嫁給他?!】
我能感受到十八歲的我的抗拒和恐懼。
但我太了解陸澤川了,這個人心思縝密,陰險狡詐。
如果現在打草驚蛇,他一定會像毒蛇一樣潛伏起來,等我們放鬆警惕時再咬上一口。
隻有千日做賊,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。
我要把他最渴望的誘餌放在他麵前,讓他為了吞下誘餌,自己露出致命的破綻。
我忍著手指的劇痛,一字一句地寫下。
【你以為現在離開他就能安全嗎?他已經盯上我們家了。】
【林婉懷孕了,陸澤川明天就會逼我簽股權轉讓書。】
【我要你現在立刻去查一件事,林婉根本沒有懷孕,她有嚴重的子宮內膜異位症,根本生不出孩子!】
【把她的真實體檢報告拿到手,這是我們反擊的第一步。】
紙麵上沉默了片刻,隨後浮現出一個堅定的字。
【好。】
我如釋重負地閉上眼睛,疲憊感如海嘯般襲來。
第二天一早,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。
陸澤川帶著幾個身強力壯的護工走了進來。
他手裏拿著針管和抽血袋,眼神冷酷得像在看一頭待宰的牲口。
“蘇念,婉婉昨晚動了胎氣,大出血,急需輸血。”
“你是罕見的熊貓血,醫院血庫告急,隻能委屈你了。”
我猛地睜開眼,死死盯著他手裏的抽血袋。
林婉根本沒懷孕,哪來的動胎氣?哪來的大出血?
這分明是陸澤川想抽幹我的血,用來折磨我,逼我簽字!
“陸澤川,你連這種喪盡天良的謊話都編得出來!”
我拚命掙紮,但被束縛帶死死綁在床上,根本動彈不得。
陸澤川冷笑一聲,對護工使了個眼色。
“按住她。”
兩個壯漢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我的手臂。
粗大的針頭眼看就要紮進我的靜脈。
就在這時,病房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精神病院的院長滿頭大汗地衝了進來,一把拉住了陸澤川的手。
“陸總!使不得!使不得啊!”
陸澤川眉頭一皺,滿臉不悅。
“怎麼回事?我抽我老婆的血,有什麼使不得的?”
院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,聲音發顫。
“剛剛接到國際紅十字會的緊急通知,蘇念小姐在十年前,簽署了最高級別的排他性骨髓與血液捐獻協議。”
“她的血液和骨髓,已經被全球基因庫鎖定,專門用於救治一位國外的皇室成員。”
“如果沒有國際醫療組織的授權,任何人私自抽取她的血液,都將麵臨國際法庭的起訴!”
陸澤川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。
“你說什麼?!十年前?我怎麼不知道她簽過這種東西!”
院長苦著臉遞上一份蓋著鋼印的傳真文件。
“千真萬確啊陸總,白紙黑字寫著呢。如果現在抽了她的血,一旦上麵查下來,我們整個醫院都要跟著陪葬!”
我看著陸澤川那副吃癟的表情,差點笑出聲來。
幹得漂亮!十八歲的我!
昨晚我隻是讓她去查林婉的體檢報告,沒想到她竟然舉一反三,直接從根源上截斷了陸澤川用我的血做文章的可能。
陸澤川死死捏著那份傳真,手背上青筋暴起。
他猛地轉頭看向我,眼神裏充滿了不可置信和狠厲。
“蘇念,你十年前就背著我搞了這些動作?”
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光,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。
“陸澤川,你以為你掌控了一切嗎?”
“林婉根本沒懷孕,你卻像條狗一樣被她耍得團團轉,還要抽我的血去救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孩子。”
“你真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!”
“啪!”
陸澤川惱羞成怒,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我的嘴角瞬間裂開,鮮血流了出來,但我依然在笑,笑得肆意而瘋狂。
“你打啊!你今天就算打死我,我也不會簽那個字!”
陸澤川氣得渾身發抖,他一把揪住我的頭發,壓低聲音惡狠狠地說。
“蘇念,你別得意得太早。就算不能抽你的血,我有一萬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!”
他猛地甩開我,對著護工怒吼。
“把她給我關進小黑屋!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準給她送水送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