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看著那兩個字,我突然笑了。
眼淚混著嘴角的血水流進脖頸,我卻笑得無比暢快。
這就是我,十八歲的蘇念。
即使麵對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,依然保持著絕對的理智和警惕。
我沒有急著解釋,而是閉上眼睛,在腦海中搜索著隻有我們自己知道的秘密。
十年前的今天,正是陸澤川向我求婚的日子。
我用帶血的手指,在紙上飛快地寫下。
【你今天穿的是那條白色的高定裙,左邊鎖骨下方,有一塊硬幣大小的胎記。】
【你昨晚因為緊張,偷偷喝了半瓶父親藏在酒櫃裏的拉菲,現在頭還在痛。】
【還有,你準備答應陸澤川的求婚,因為他昨天冒著大雨,給你找回了那隻走丟的貓。】
寫到這裏,我的手止不住地顫抖。
當年,我就是被他那副深情款款、甘願為我付出一切的偽善麵孔騙了。
我以為那是愛情,卻不知道那隻貓,根本就是他故意丟掉的!
日記本那邊,字跡浮現的速度明顯加快了,透著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【你怎麼會知道?那隻貓......是他故意丟的?!】
我冷笑著回複。
【不止是貓,他接近你,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。】
【他的初戀叫林婉,他們從來沒有分手過,他隻是把你當成提款機和墊腳石。】
【十年後,他會把林婉帶回我們的家,而你,會被他打斷雙腿,像狗一樣鎖在這裏。】
紙頁上久久沒有動靜。
我知道,這些信息對一個滿懷憧憬的十八歲少女來說,無異於晴天霹靂。
就在這時,病房的門突然被踹開。
林婉踩著高跟鞋,趾高氣昂地走了進來。
她今天沒有陸澤川陪著,臉上的偽善徹底撕下,隻剩下刻薄與惡毒。
“蘇念,滋味不好受吧?”
她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我,手裏還拿著一份文件。
“澤川說了,隻要你把這份股權轉讓書簽了,他就給你換個好點的病房。”
“否則,明天就不是電擊那麼簡單了,他會讓人把你丟進重症狂躁區。”
重症狂躁區,那裏關著的都是真正失去理智的瘋子,進去的人,不死也要脫層皮。
我冷冷地看著她,眼神沒有一絲溫度。
“林婉,你以為陸澤川真的愛你嗎?”
林婉臉色一變,隨即得意地笑了起來。
“他當然愛我!他為了我,連你這個千金大小姐都敢關起來,你算個什麼東西?”
她炫耀般地撫摸著自己平坦的小腹。
“實話告訴你吧,我已經懷了澤川的孩子。”
“等明天拿到了蘇氏的全部股份,我們就會舉行盛大的婚禮。”
“而你,就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方,慢慢爛掉吧!”
看著她囂張的嘴臉,我沒有像以前那樣歇斯底裏地咒罵。
因為我知道,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。
我突然扯出一個詭異的笑容,死死盯著她的肚子。
“是嗎?那你可要小心點,陸澤川這個人,連親生骨肉都下得去手。”
林婉被我盯得心裏發毛,後退了一步。
“你這個瘋子,胡說八道什麼!”
她惱羞成怒地把文件砸在我臉上。
“明天我再來,你要是還不簽,我就親自把你送進狂躁區!”
說完,她逃也似地離開了病房。
門關上的那一刻,我立刻看向日記本。
上麵終於浮現出了一行字,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。
【我信你。】
【我要怎麼做?立刻去報警抓他嗎?】
我看著這行字,深吸了一口氣。
報警?太便宜他了。
十年前的陸澤川,隻是一個窮學生,他還沒有犯下殺人越貨的滔天大罪。
現在報警,最多隻能告他詐騙,他關幾年就能出來。
我要的,是他身敗名裂,是他血債血償,是讓他嘗盡我受過的所有地獄之苦!
我咬破了另一根手指,鮮血淋漓地寫下。
【不,不要報警。】
【假裝什麼都不知道,答應他的求婚。】
【我要你,親手幫我布一個長達十年的殺局。】